“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娶我?”顾浅沙哑的质问里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傅筠生低着头,只能看到她悬垂的腿,他将擦污迹的纸丢进垃圾桶,好整以暇地将轮椅后退,抬头扯唇讥笑,“我什么时候娶你了?”
结婚证都领了,还不叫娶么?
他不承认她是他的妻,顾浅脸白了又红,有种被嫌弃的羞耻愤恨。
“结婚证上的人是我么?”傅筠生摇了摇头,顽劣低笑,像个吃干抹净要赖账的渣|男,“我不在现场,你都能将结婚证领出来,还有什么是不能造假的?”
所以他不想娶,还嫌她死皮赖脸硬要嫁?
谁稀罕嫁给他!顾浅气的要辩解,阴影朝她笼罩而来,傅筠生双臂撑在她两侧,低头气息扑在她脸前,笑的似是在骂她蠢,“是你自作主张要嫁,怪得了谁?”
她偏头躲开,慌乱地踢他,“你若是不愿意,离!”
他狞笑着抓住顾浅乱踢的腿,“离?送上门的,我为什么不要?”
他靠近,顾浅往后挪,台上溅了水,她闪躲没留神打了滑,四仰着往后摔去,脑袋撞到玻璃,嗑的她眼里泛泪,迎着他嘲讽的目光,顾浅忍无可忍,“你又不爱我,何必耗着!”
“谁说结婚就为了爱?那你爱我么?”他认真地问。
他们彼此知道,不爱。
问就是多此一举。
傅筠生扯了扯唇坏笑着,伸手顺着她的腿朝裙底摸去,“你不爱我,凭什么要求我爱你?”
不爱,却可以做。
傅筠生直白地羞辱她。
顾浅抗拒地扭动,脸潮红地咬唇嘤咛,“王八|蛋!我当初就该一手术刀捅死你!”
“别光嘴上逞强,不如我替你……”他猛地挺身,顾浅的谩骂破碎在嘤咛里。
水顺着台面滴落,顾浅乱踢的脚盘上傅筠生的腰,许久,没了力气缓缓垂落……
“什么价,自己从那张卡里刷。”
他洗了洗,撑着坐回轮椅,勾唇轻笑。
轮椅转了个弯,他脸上的笑退去,目光寒冷。
顾浅狼狈地趴在满是水的洗手台上,手指捏的咯咯作响,连撑着起身清洗的力气都没有。
傅筠生到了外面,斜了眼地上躺着的手机,不动声色地坐着,将肩膀上的毛巾丢下去,恰好盖住地上的手机。
他弯腰,将不小心掉落的毛巾捡起来,顺便捡了个手机。
习惯了指纹解锁的顾浅,这辈子都不会想到,傅筠生破解了她设置的密码。
解了锁,傅筠生点进了微信。
之前他只看到了温靳玺三个字,具体内容没来得及看就被从浴室出来的顾浅给控诉怪癖狂,慌的他丢了手机坐直。
这会,顾浅估计也没力气出来,他低头点进对话框。
温靳玺:你流产,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欠你一条命,愿意做任何补偿。
温靳玺:你肯让陆川带早饭给我,所以你还爱着我,对么?浅浅,我可以不计较你跟傅筠生的纠葛,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哥,我也会帮你查这件事,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么?我一直是羞于表达爱的人,但现在我想告诉你,我爱你,从未变过。
傅筠生逐字逐句地看完,冷笑着回了三个字,“不愿意。”
温靳玺:为什么?
呵!秒回,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等回信么?
傅筠生有种被绿的恼火。
他气笑,举着手机拍地上的凌乱,特意将顾浅的bra丢到他浴袍上,发过去,“你说呢?”
消息石沉大海。
他还觉得不解气,又补了句,“以后别再联络,我想要的只有我生哥能满足,小蚯蚓,滚。”
瞥了眼备注:玺哥。
傅筠生笑的阴阳怪气,将温靳玺直接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