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许小弟还是没有学会察言观色的基本技能,举着勺子挖了一点糖桂花,边品边吐糟。
“师父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地道?”
“要是你早早说出真相,我师娘何至于又被这么大规模的网暴一波?”
“我答应了那个小伙子,不把受伤原因说出来。”
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天,肖立早有时候闭目养神,还是隐隐能看到当时那空少充满惊恐与乞求的眼睛。
“你说不说,最后还不是真相大白了。”
“这可大不一样呐。”没等肖立早接话,江子木倒是主动开了口。“只要话不是从枣子嘴里讲出来的,那他就算遵守了诺言。”
“言而有信可是立身之本,”江子木冲某只傻乐的枣儿温柔一笑,“不愧是我男人!你做得对。”
哈士奇:知己哇!善解人意,不愧是我老婆!
“不是枣子说的,那调查组是怎么知道的呢?”
全乐正给恭子的盘子里布了一块白嫩的东星斑,忙不迭给自家好奇宝宝解惑。
“我估摸着,大概率是这空少自己坦白的。”
“他也明白,重大违纪造成乘客重伤,可不是随便糊弄糊弄就能蒙混过去的。”
“也许是他于心不忍,对枣子觉得愧疚;也许是他对枣子不信任,或者担心自己的行为被头等舱的其他乘客或同事不小心看到,与其被人告,不如主动坦白,还能落个认错态度良好的名声。”
许诺不由得叹口气,他是真的心疼江子木的。
“啧啧,我师娘无端端给人挡枪了。”
“这一波网暴的人可是够社会的,敢跟安保正面起冲突,要是他们真的闯进小区找到我师娘了,还不知道会生什么流血事件呢!”
“不管怎么说,反正我总觉得,如果空少这事早一点爆出来,指不定线上线下针对我师娘的人也能少一丢丢。”
江子木倒是看得透彻:网暴者本就不是讲道理的人,他们已然把自己设定为攻击对象,没有付诸行动前是铁定不会收手的;这时候不论给他们多少条关于正确答案的提示,他们也只会盲目当成是肯定暴力行为的佐证,一意孤行地对着自己泄怨恨。
“网暴的人嘛,总归喜欢一条路走到黑。就算事故调查结果早几天出来,该来找我麻烦的也还是会来。”
话虽这么说,但江子木知道许诺是在为自己担心,心里满是感激,话音也愈柔和起来。
“你放心吧,我被照顾的很好,早早从那个小区搬出来了,现在日常生活,很有安全保障。”
“倒是你自己,出去跑行程要多留个心眼。我听说你这次在k国,遇到了私生饭,不光追车,还摸到你下榻的酒店去了?”
小诺诺两手比个心,眼睛睁的跟起司猫似的,“师娘没想到你竟然对我这么关心”
“爱你哟~~”
“爱你妹!”某只枣左手哆哆嗦嗦的用勺子铲了块牛仔骨,慢吞吞的搁在许诺眼前。
“要是对你的行程不上心,你当你每次演出的应援花篮是谁送的。”
“嘿嘿嘿。”
母爱如水涨船高,父爱如山体滑坡。
“私生虽然讨厌,不过我暂时还应付的来。细想想,那些搞线下网暴的,也得算是师娘你的私生饭了。”
江子木笑了笑,听高大山接应道:“经过强闯小区那事之后,怕是没有那么多勇士敢继续过来送人头了。”
“我听我女朋友说,因为接连几次的线下网暴,现在有关部门抓的紧,卯着劲要严打网暴隐患。”
“几大快递公司挨个做了自查,要是还有人违法寄送啥蟑螂蜘蛛的,一律不予接单;现在连网上的一些卖家都生怕自己成了网暴的一环,那些卖寿衣之类特殊商品的,出库前都得先看看,确认地址不是子木那个小区才敢货。”
江子木跟肖立早相视一笑:乖乖,自己怎么不算是为推动网路法治进步做了贡献呢!
一群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一直玩到晚餐之后才陆续离开。
江子木闷头帮着项阿姨收拾,没现肖立早躲进了卧房,半天没出来。等活儿都干完,又把项阿姨送走,伸个懒腰,这才看到某只枣已然闪现到了客厅沙上。
“欸?你洗过澡了?”
“出院了嘛,总得把一身晦气洗洗干净。”
江子木端着两杯陈皮普洱茶过来,放在沙桌上,轻轻坐到了肖立早身边,抬手指了指,“你的手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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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立早侧了侧头,话音可怜兮兮,“特别不方便。”
“所以,你愿意帮忙嘛?”
江子木一脸认真的对上肖立早的视线,“当然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