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雾气笼罩着里德尔老宅,腐朽的木门在众人面前无声地滑开。
纳西莎的银灰色斗篷在风中微微飘动,贝拉的黑袍则像活物般缠绕着她的小腿。
一条巨蟒从门缝中游出,鳞片擦过多诺的靴尖,冰冷的触感让她脚踝上的汗毛竖起。
德拉科的呼吸明显加重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
多诺却纹丝不动,甚至微微勾起唇角。
贝拉回头时正巧看见这一幕,她歪着头,魔杖在指间转了个危险的弧度:“啧啧,小姑娘胆量不错嘛。”
“斯莱特林不该怕蛇。”多诺平静地回答,“毕竟这是我们学院的骄傲。”
贝拉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大笑,伸手想捏多诺的脸颊,被后者不着痕迹地避开。
“你和你那个娇气的母亲真是完全不同!”贝拉转向纳西莎,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记得吗茜茜?当年你邀请诺特家的小姐来我们家做客,她连地下室都不敢下——就因为那儿太黑了。”
她夸张地模仿着记忆中娇弱的语调。
纳西莎的微笑像一张精心制作的面具:“贝拉,我猜黑魔王不喜欢等人。”
她的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率先迈入了阴森的门廊。
多诺注意到纳西莎的珍珠项链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烁着完美的光泽——就像她此刻完美无缺的镇定。
德拉科在跨过门槛时下意识想拉住多诺的手,却在瞥见墙角蠕动的阴影时硬生生止住。
多诺的红绳在袖口若隐若现,散发着微弱的热度。
老宅深处传来滴水的声音,像是某种生物在黑暗中耐心地数着秒,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里德尔老宅腐朽的空气中弥漫着魔药与霉变的混合气味。
彻底进入屋中后,多诺的瞳孔微微扩大——昏暗的烛光下,十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如幽灵般浮现。
斯内普站在最暗的角落,黑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她的舅舅诺特正与高尔父亲低声交谈,而西奥多苍白的面孔在看见她时闪过一丝扭曲的表情。
当多诺的目光与舅舅交汇时,对方眼中冰冷的审视让她指尖一颤。
德拉科立刻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指骨捏碎,他的掌心沁着冷汗,却坚定地与她十指相扣。
伏地魔从高背椅上缓缓起身,蛇一样的瞳孔在烛光中收缩成细线。
“啊,终于到齐了。”他的声音像丝绸包裹的刀刃,“德拉科……我早该亲自见见你,可惜那些烦人的傲罗……”
多诺感到德拉科的脉搏在她掌心下剧烈跳动。
当伏地魔的目光转向她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伏地魔的视线在她胸前的玉佩上停留,嘴角扭曲成一个近似微笑的弧度。
“温家的作品,你父亲学生时代的代表作……”伏地魔苍白的手指轻抚魔杖,“你们家族总有些……令人惊喜的造物。”
纳吉尼在地板上游走,突然竖起身体朝多诺嘶鸣。
而伏地魔的话还在继续:“西弗勒斯说你在如尼文上的造诣……”蛇瞳危险地收缩,“比你父亲当年还差很多,但在同一辈的学生里却已经是顶尖。”
斯内普的袍角在阴影中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