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将想要召见韦氏的念头强行压下,
收敛心绪,神色肃穆,随之拱手附和:
“殿下妹妹所言有理,
今日密谈诸事,
你我三人严守口舌,绝不外传。”
太平缓缓颔首,
目光自李显、李旦脸上一一扫过,
确认二人已然了然其中利害、立下缄默之约,
方才继续从容开口,徐徐道出深思已久的筹谋:
“既然二位兄长都应下严守秘密,
那我便将心中盘算尽数道出。
想要促成此事,不可急于一时,
更不能贸然联袂入宫陈情,惹人疑心。
我筹思许久,共有三条方略,
二位兄长请听,”
她微微驻足,目光沉稳,
徐徐道出第一条核心筹谋,字字务实、直击根本:
“第一,
摒弃虚浮造势,不求虚名舆论,
只求实绩立威。
朝野之中,最近忽然有流言,
称显皇兄久居外州、脱离中枢、无有政绩。
这些流言,多半是武氏一党暗中散播,
表面贬低显皇兄,
实则是在折损李氏声望。
故而,寻常粉饰舆论、笼络朝臣的虚浮造势,
反而会显得‘急功近利、刻意争权’。”
李显闻言微微蹙眉,深有感触,轻声叹道:
“妹妹所言极是。
我离洛一十五载,
朝中人事生疏,根基浅薄。
如今骤然归阙,
的确最容易落人口实。
若是急于求成,
四处攀附朝臣,
反倒坐实了武氏口中‘图谋储位、心急叵测’的罪名,
徒增陛下猜忌。”
李旦亦轻轻点头,神色审慎:
“眼下朝野风向最是微妙,
武氏诸王尚未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