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非要执着于你这个懦弱犹豫、不识大势的储君?!”
她向前再逼一寸,身影迫近,目光灼灼逼人,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
“天下李氏皇族子弟众多,不止你与相王二人!
他们大可转头拥立其他李氏亲王起兵复位!”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李显耳畔!
他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一直默认自己是理所当然的储君、未来的天子,
从未想过,自己竟有被群臣舍弃、被其他宗室取而代之的一日!
巨大的危机感席卷全身,心底的慌乱彻底压过了所谓母子孝道。
而韦氏说到此处,韦氏唇角勾起一抹凄厉又绝望的冷笑,眼底寒意彻骨,字句皆是诛心:
“到那时!
大势既定、江山易主、新君登基!
你是什么?
你是阻碍复国、愚孝误国、不识天命的废储!
你这东宫储位、数十年隐忍期盼的皇位,尽数化为泡影!”
李显脸色惨白如纸,气血翻涌,心口阵阵发闷。
若真因他这一念之差,数十年隐忍尽数作废!
巨大的落差与恐惧,彻底击碎了他仅剩的固执。
这时,韦氏声音陡然拔高,积压半生的委屈、幽禁之苦、丧子之痛尽数迸发,眉眼通红,字字泣血:
“不止如此!
你阻拦天下大势、阻挠群臣复国,新君登基、群臣功成,
你我夫妇、阖府族人,尽数是阻碍大局的罪人!
轻则废黜流放、终生幽禁,重则满门抄斩、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李显听到这话踉跄后退半步,背脊重重抵住廊柱,浑身冰冷如坠寒窟:
“阿韦,不要再说了……”
韦氏定定望着脸色发白、身形僵滞的李显,眸光悲怆又凌厉,
声色俱厉,终是剖出最后最重的一句:
“殿下!
你今日的一念仁弱、一时愚孝,换来的是满门覆灭错失江山!
你当真要这般选择吗?!”
这番话,层层递进、字字诛心,利害、生死、江山、荣辱、血海深仇,尽数摆在李显眼前。
李显浑身冰冷,手足颤抖,彻底乱了心神。
他依旧挣扎,下意识搬出心底唯一的依仗:
“我想问问宋璟!宋璟刚正不阿、心怀社稷,我想听他一句指引!”
韦氏见他到了绝境依旧优柔寡断、迂腐迟疑,心头又气又急,厉声劝止,彻底斩断他所有退路:
“殿下!事到如今,你还要拉外人入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