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矜贵气场强大的司墨离,浑身上下都和这家医院格格不入,周围的一切都沦为他的背景板,只是陪衬。
他怀里的女人,静静的靠在他的胸膛上,一动不动,乖巧安静。
凌晨,万籁俱寂,一点点声响都能荡起回音。
司墨离将凉念禾放在了副驾驶。
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腿,然后抬手摸去。
“怎么,”凉念禾麻木的坐着,也不阻止他的动作,“我都这样了,你对我还有兴趣?”
司墨离也不回答,手指探到了她的腿根。
右腿内侧有一道伤口,他的指腹摸上去,疼得她“嘶”了一声。
“手术刀伤的?”
“……嗯。”
顿了顿,凉念禾又主动说道:“为了节省时间,艾蓝静等不及麻醉药起效,打算直接给我做流产手术。我打碎了灯,她只能举着手电筒给医生照着。估计就是在那个时候不小心划伤的吧。”
手术刀看起来细细的长长的,还不如一把水果刀,但其实相当的锋利。
我们换个玩法
司墨离问道:“要是晚来两分钟,孩子没了,你会怎样?”
“你知道……我会怎样的。”
他抬眼看向她,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昏暗的环境里,彼此都能听到浅淡的呼吸声。
凉念禾抬手,忽然勾住了司墨离的脖子,攀着他的肩膀,很轻很轻的开口:“我还是那句话。孩子在,我在,孩子死,我死。”
他,从前,现在,以后,都休想动她的骨肉!
腰肢一紧,司墨离的手也牢牢扣住她,往怀里一带。
狭窄的车厢内响起他低沉的笑声:“凉念禾,我们换个玩法。”
“玩?”
她眨眨眼,无声的扬起唇角,笑容无比苦涩。
她拼尽全力的苟活着,努力着,那么辛苦那么艰难,但是在司墨离眼里啊……
就是玩。
是一场游戏。
他轻松的玩着游戏,戏弄着她,看着她在他的掌心里,艰难求生。
多有趣啊。
凉念禾再一次非常清晰的感受到,她和司墨离之间的巨大差异。
她连自己的人生都主宰决定不了,而司墨离,是可以决定许多人的人生!
在游戏里,凉念禾顶多算是一枚棋子,他却是下棋的那个人!
“是的,这样玩下去没意思了。”司墨离说,“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了,我玩什么呢?”
“你到底……”
他的手指点住了她的唇:“嘘。你只管陪着我玩就好。凉念禾,我觉得你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