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见莫澜之不理他,脸色有些难看,却又放软了语气劝道。
“澜之,跟朕回去吧,朕知道错了,这次是朕错怪你了。”
这次,的确是他误会了,只是,这怀疑的一旦埋下去了,就会不断的生根发芽,再也无法拔除。
莫澜之懂得。
于是他走了。
皇帝也懂得。
但是,他舍不得莫澜之。
舍不得这个陪伴他多的人。
莫澜之大概是他如今唯一的牵绊,也是他唯一的温暖,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个人,而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帝王。
“南菀儿说,如果我想留下,你绝对带不走我,你觉得,她说的是不是实话。”
莫澜之终于收拾好了菠菜,放到了竹篮子里,仰头看向皇帝。
皇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
莫澜之说的是事实,南菀儿说的也是事实。
如果莫澜之不自愿,他便不能带走他。
“你真要离开我?”皇帝深吸口气,觉得莫澜之有些不可理喻。
他都已经道歉了,他还要怎样,要他以死谢罪吗?
皇帝早就不是曾经的少了,早就忘了何谓尊重了。
莫澜之如今要的,不是道歉,而是不打扰。
如果皇帝不来这一趟,便是对莫澜之放过了。
皇帝最终也没能带走莫澜之,到死都没再见过莫澜之一次,哪怕是顾宴惊他们已经离开。
他是个失去了初心的醉人,早就配不上当他喜欢的那个人了。
只是,他死后,还是让人将莫澜之给他送面的那个碗送到了莫澜之面前。
就当是,他最后一次自私吧。
而莫澜之却并未见皇帝派来的人,紧闭山门。
那个侍卫无奈,只得将那碗搁在地上,便回去复命了。
老皇帝一生无后妃,无子嗣,最终将皇位传给了当被他逼死的大王爷膝下幼子。
侍卫是新帝心腹,急着回去邀功,自然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
待那侍卫走后,已经迈的莫澜之才踉踉跄跄的走出来,远远盯着那碗许久,终是一口鲜红的血吐了出来,人倒在地上,溘然长逝。
他还是原谅他心中的那个少。
而那个少,也没能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