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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卖油的蘑菇和扶苏（第3页）

&esp;&esp;李世民和政崽已经看到了正在流淌的油桶、横七竖八的扁担、缺了一角的旧草帽和穿着破烂布条的草人。

&esp;&esp;好穷的妖怪。

&esp;&esp;“那这油，到底是什么油？”李世民琢磨。

&esp;&esp;不能是那什么人体碎片吧？

&esp;&esp;也许就是因为这油来历不明，人头落地乱滚的景象也过于骇人，所以围观群众虽可惜那流在地上的油，却无人敢上前把油桶扶起来。

&esp;&esp;卖油翁是骷髅菌菇和稻草，谁知道那油桶和油是什么？

&esp;&esp;政崽用灵力控风，扼住菌菇的喉咙。

&esp;&esp;“再吵就把你吃掉！”

&esp;&esp;这个凶巴巴的威胁若是李世民听见会觉得可爱极了，但是小菌菇不觉得。

&esp;&esp;妖吃妖，就像大鱼吃小鱼，是司空见惯的事。

&esp;&esp;菌菇小妖瞬间安静如没电的手机。

&esp;&esp;政崽的世界安静了，他很满意。

&esp;&esp;“若是没有作恶的小妖怪……”李世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执法有一天还要执到妖怪头上，这多离谱。

&esp;&esp;“如何？”崔县尉隐含期待地问。

&esp;&esp;李世民意识到了对方的态度，更慎重了些。

&esp;&esp;“以前这样的妖事，有人管吗？我是说，妖怪们有妖管吗？”

&esp;&esp;“有些地方存在妖王。”崔县尉透露，“妖王们的规矩也各不相同，安心修炼不问世事者有之，祸害百姓索要童男童女为食者亦有之，不可一概而论。”

&esp;&esp;“那长安……”

&esp;&esp;“天子脚下，自然没有妖王。”崔县尉直言不讳，“殿下大可放心。”

&esp;&esp;政崽伸出手，像向日葵一样招摇。

&esp;&esp;幼崽在人前没这么好动，李世民看见了就知道孩子有话要说。

&esp;&esp;他把小孩抱得高了点，让团子能趴在耳边。

&esp;&esp;“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esp;&esp;嬴政想起了这句话，便借着帽子的遮掩，小声说了出来。

&esp;&esp;李世民微微而笑，赞同这个自古以来的道理。

&esp;&esp;他随即道：“查清此妖的来历，登记在册，嘱咐它依律法行事，否则便依律处置。”

&esp;&esp;崔县尉怔忪道：“依……律？”

&esp;&esp;“自然。它都入长安卖油了，什么身份，家住哪里，多大年岁，没有籍帐和过所是怎么进的城门，都得查探清楚。如果清清白白，那油也干净，就给它补个籍帐过所。”

&esp;&esp;李世民思考得很全面。

&esp;&esp;崔县尉一阵茫然：“给妖怪，补籍帐过所？”

&esp;&esp;籍帐与过所，就是户籍证明和通行证，当年商鞅就是因为逃亡路上没有这个住不了酒店，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

&esp;&esp;强调和完善这项政策，还是商鞅自己变法的成果。

&esp;&esp;“当然它缺乏过所就卖油这件事，本身是有违律令的，当罚则罚，不可包庇。”李世民补充了一下。

&esp;&esp;崔县尉盘了会秦王的逻辑，发现居然毫无问题，和他自个平常查案抓捕是差不多的流程，只是没有说得更细。

&esp;&esp;“不将妖怪打入监牢、罚为城旦、流放上郡或者百越吗？”崔县尉诧异。

&esp;&esp;为什么听起来好耳熟？政崽莫名地想。

&esp;&esp;哦，蒙恬就在上郡，蒙毅说过。

&esp;&esp;“啊？”李世民也愣，“那么严吗？”

&esp;&esp;崔县尉也愣，连忙找补：“这……处理妖事，原也并无章法，殿下说如何便如何好了。”

&esp;&esp;“我也不大懂这个……”李世民迟疑，“总之先抓起来查清楚吧。有结果了知会我一声。”

&esp;&esp;“臣一定尽快查清。”崔县尉答应得很爽快。

&esp;&esp;李世民知道他断案分明，声名不错，也就没有多叮嘱，带着孩子回车上。

&esp;&esp;很快，忧伤的蘑菇们被抓走了，地面清理干净，武候也赶了过来，接下来就不需要李世民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