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狄仁杰写一句,太子看一句。
&esp;&esp;夸张点说,应该是狄仁杰写一个字,太子看一个字。
&esp;&esp;这压力,快要爆表了。
&esp;&esp;狄仁杰还能面色不变手不抖,没有写错一个字,甚至字迹保持工整,语意连贯分明,真的是狄家祖坟冒青烟了。
&esp;&esp;“字不错。”
&esp;&esp;“不敢当殿下夸奖。”狄仁杰一板一眼地谦逊道。
&esp;&esp;这殿里谁的字不好?字不好看的能混到太子面前吗?
&esp;&esp;“你写的是联合吐蕃周边的吐谷浑和泥婆罗,三面夹击,以精兵出松州夜袭吐蕃大营,斩首吐蕃赞普弃宗弄赞[1];扼守咽喉,断其补给,练兵备边,利诱放间,分化吐蕃诸部……这个大唐已经在做了。”
&esp;&esp;“某不知兵,贻笑大方了。”狄仁杰低头道。
&esp;&esp;这哪里是贻笑大方?
&esp;&esp;十岁的、长安长大的孩子,能在不了解军事机密的情况下,写成这样,已经很出色了。
&esp;&esp;太子颔首:“言之有物,甚好。”
&esp;&esp;狄仁杰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宠辱不惊似的。
&esp;&esp;考校快结束时,皇帝陛下来了。
&esp;&esp;“东宫什么东西炸了?好大的声音。”
&esp;&esp;“飞火而已,父亲不必太在意。”
&esp;&esp;“阎立德搞的?”皇帝陛下顿时了然,“他都快赶上墨家巨子了,整天琢磨用擂车抛火罐,真该让他去郊外试验,这么大动静,吓我一跳。”
&esp;&esp;“还能吓到父亲你?”太子失笑。
&esp;&esp;“我正跟魏征吵……辩论呢,可不突然吓到我了吗?”
&esp;&esp;狄仁杰听得分明,比起责怪,这很明显是抱怨,陛下抱怨魏征的成分都要大于抱怨刚刚那惊天的动静。
&esp;&esp;而且语气好生亲昵,让狄仁杰心安。
&esp;&esp;他以后在东宫行走,自然希望皇帝和太子的关系一直保持这么好。
&esp;&esp;“父亲没辩过?”太子轻松道。
&esp;&esp;“什么话?我还能辩不过他?魏征那个……”皇帝陛下剩余的词被他自己强行中断,但听语气,是想骂魏征。
&esp;&esp;魏征也算贞观朝的一景了,虽然萧瑀比他喷得更激烈,但魏征坚持不懈、风雨无阻,又夸又谏,明显比萧瑀更近中枢,狄仁杰经常听说他的故事,也暗自想以魏征为榜样,成为帝王的镜子。
&esp;&esp;“算了,不提魏征了。”陛下转怒为喜,眉开眼笑,“有一个大好的消息,我一定要亲自告诉你。”
&esp;&esp;“什么消息?”太子还真有点好奇。
&esp;&esp;“吐蕃赞普弃宗弄赞死了。”
&esp;&esp;“死了?”
&esp;&esp;“死了。”
&esp;&esp;“怎么死的?”
&esp;&esp;“玄奘传来的消息,说是李靖夜袭敌军时,流星坠营,正好把吐蕃赞普砸死了。”
&esp;&esp;江流儿的法号是“玄奘”,已在吐蕃传法多年,声名远播。同时也为大唐传递些情报,第一手,保真。
&esp;&esp;霎那间,李世民与嬴政面面相觑,虽然都没开口,但竟明晃晃地传达着同一个意思。
&esp;&esp;——你干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