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净说晦气话。”
“以后千万别这么冲动!”
“万一真出了人命,或者档案留了案底,以后工作、娶媳妇全完了!”
“忍忍就过去了,被人欺负也就罢了。”
“只要你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听到了没有?”
李有泉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中一暖,但语气依旧坚定。
“姑母,您这话我就不爱听。”
“易中海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我能忍?”
“今天要是放了他,明天他还敢蹬鼻子上脸!”
“这种没脸没皮的货色,撞上了就撕破脸,别留什么情面!”
李慧芬语气决绝,眼底没了往日的温顺。
“往后跟易家彻底断交。
家里现在这光景,难处大家都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丈夫脸上:“这二百块赔偿款,咱们收得理直气壮。
拿了钱,日子还得往前过。”
“我这段时间也紧着找门路。
只要人勤快,总能熬出头。”
李有泉没说话,只是大步上前,双臂收紧,将妻子和女儿圈进怀里。
小小的身躯立刻贴了上来。
红红仰起头,小手攥住父亲的衣角,又环住母亲的腰。
“爹说得对!谁敢欺负娘,我就喊街坊邻居!”
“一大爷坏透了!咱们不理他,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才最要紧。”
……
没过半晌。
院门被推开,一股阴冷的风卷了进来。
易中海脸上缠着渗血的纱布,肿胀的眼皮几乎遮住了视线。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叠钞票,像是捧着烫手山芋,却又不得不送上门。
脚步拖沓地进了屋,他把钱重重拍在桌上。
动作僵硬,眼神飘忽,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让他丢尽颜面的地方。
转身,出门,关门。
一气呵成,生怕再晚一秒就要被人笑话。
直到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易中海才停下脚步。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压低嗓音咒骂:
“李有泉,你个贪得无厌的穷酸鬼!”
“以为讹了我两百块就能翻身?做梦!”
“如今大环境如此,职位紧缺如登天。
你既无背景,又无本事,就算揣着钱又能如何?”
“坐吃山空是迟早的事!”
“先前好心给粮食,换来的却是这般对待。”
“哼,等这点积蓄花光,我看你们到时候去哪讨米喝汤!”
愤恨填膺,他踉跄着回到自家小院,心中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