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吃了没?没吃就带你姑和妹妹进来凑合一顿!”
李有泉摆摆手,笑着拒绝:“吃过啦,周叔您别客气。”
老人嘿嘿一笑,手里动作不停:“那臭小子还在被窝里赖着呢,怎么起这么早?”
“找您确实有点事要麻烦。”
李有泉不绕弯子,伸手从兜里掏出几张崭新的钞票,递了过去。
“周叔,前阵子打猎挣了些票子,家里手头宽裕了。”
“我想着再置办套新家具,这院子里的手艺,还得是您最靠谱。”
“木材我这两天就去备齐。”
“工钱我先结清,多余的部分回头再说,您先收着。”
老周看着手中的钱,愣住了:“这是干嘛?咋还给我钱呢?”
“咱这邻居当了多少年,顺手帮个忙算啥?你非要塞钱,这不是折我的面子吗?”
老周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掌一推,硬是把李有泉递过去的钞票挡了回去。
李有泉眼疾手快,顺势把钱包往兜里揣,嘴上却也没停:“周叔,您别客气。
大伙儿互帮互助是情分,可您和那小孙子过日子还得开销呢,我哪能让您白干活?”
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笑道:“再说了,您要今天不收这份礼,明天全院人都得知道老周木匠心善免费代工。
到时候门槛都被踏破,您这就不是做木工的,成行善堂的堂主了!”
这话算是戳中了老周的痒处。
老爷子乐得眉开眼笑,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
“行行行,姜还是老的辣,我这张嘴确实不如你。”
老周不再推辞,接过钱揣进贴身口袋:“材料一到,我立马开干。
具体要做啥款式,你最好列个清单给我。
我这脑子最近有点钝,怕记岔劈了误了事。”
“妥了!周叔您忙着,我先撤!”
事情敲定,李有泉打了个招呼,转身出了大院门。
拐进一条僻静胡同,确认四下无人,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堆优质棉花和细布。
直奔街角的裁缝铺。
有了现成的布料,剩下的就是付工钱等成品。
为了能让姑母和红红尽快穿上新衣,李有泉私下给掌柜的塞了个红包作为加急费。
掌柜的一脸堆笑,拍着胸脯保证:最快一天,两件厚棉袄加一件小袄,绝对准时交货。
趁着等待的空档,李有泉特意绕道去鞋店。
想起姑母李慧芬那双鞋底磨穿、补丁摞补丁的老布鞋,他心里不是滋味。
这些年,家里那点结余全花在孩子脚上,她自己那双鞋穿了三年没换过,还是当初去南湖钓鱼前看到的景象,此刻历历在目。
买完鞋,李有泉漫无目的地在四九城的各大集市溜达。
穿越过来这段日子,整个人像上了条的陀螺,被琐事抽打得团团转。
如今脚步慢下来,这才真正嗅到这座城市独有的烟火气。
历经风雨,工厂停工,学堂停课的日子总算熬过去大半。
眼下公私合营的风声还没紧,票证制度也尚未全面铺开。
街头巷尾,人人都在拼命活着。
卖报童的叫卖声、铁匠铺的叮当声、裁缝剪布的咔嚓声,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乐章。
临近过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又热切的氛围。
李有泉走在熙攘的人群中,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
无论是吆喝的小贩,还是匆匆赶路的工人,每个人的眼底都藏着对未来的盼头,身上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头。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余晖里,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
李有泉在街头晃悠了一大圈,直到暮色四合才肯罢休。
他在裁缝铺取回了定做的衣裳,利落地打包好,往肩上一挎,拔腿便朝南锣鼓巷狂奔。
多亏了那灵泉水的滋养,这具曾经病恹恹的身子骨,如今早已脱胎换骨。
乍一看或许还看不出什么异样,但那股子充沛的体力,简直像是打了鸡血,不知比从前强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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