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脚步踏得急,额角还沁着汗。
“慧芬,多亏冬梅去瞧了一眼。”
他喘匀了气,声音里透着后怕。
“晚来半步,老太太这口气就断了。”
旁边有人压低嗓音嘀咕。
“想不开至于悬梁么?”
聋老太半昏死过去,脖颈上那道勒痕紫红狰狞。
在场众人都倒吸凉气,背脊寒。
“您老睁开眼看看!”
李慧芬挤进人群,手里捧着碗温水。
“有啥过不去的坎,大伙儿帮您扛。”
“是啊,活着才有奔头。”
“死了,这就全成空了。”
众人七嘴八舌,围成一圈。
聋老太喉头滚出一声闷咳。
她原打算随儿子走,求个清净。
谁知命硬,被强行拽回这红尘俗世。
满腔怨毒瞬间炸开。
睁眼的刹那,正撞见李慧芬端着水那张关切的脸。
怒火攻心。
她不知哪来的蛮力,手肘猛击桌面。
瓷碗脱手飞出。
“啪嚓!”
碎片四溅,水渍横流。
吓得围观群众往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聋老太猛地坐直身子。
嘴角咧到耳根,出一阵怪笑。
“假慈悲!一个个都是假慈悲!”
“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咽气?”
“用不着你们救!”
“就凭你们?也想管我的生死?”
“不自量力!”
“一群蠢货!”
她不管不顾,手指戳着空气,唾沫横飞。
易中海脸色一沉。
他挥手示意旁人别靠近。
“不好,这是失心疯了!”
“快!送医院抢救!”
话音未落,聋老太的目光锁死在易中海脸上。
眼神如刀。
“易中海,你满意了?”
“看我笑话很有趣?”
“去医院?掏钱的是你吗?”
“哼,不自量力!”
她又嘿嘿笑了两声,神情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