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没有实锤,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厨房门帘掀动,蒋文文走了出来。
头利落地挽在脑后,身上系着碎花围裙,浑身上下透着股贤惠烟火气。
她端着一盘色泽金黄的菜走到桌前。
没等李有泉伸手,她直接夹起一块,递到了他嘴边。
“尝尝,吃过我做的锅包肉,外面的饭你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李有泉张口咬下。
肉质软烂,酸甜适中。
味道确实不错,甚至好得有些过头。
但他没说话,只是机械地咀嚼。
随着食物入腹,那股熟悉的燥热感再次涌上心头。
像是被人扔进了蒸笼,血液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视线开始模糊,年前的记忆碎片像雪花般飘散。
……
刚才去菜市场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买完菜回家,蒋文文的第一件事不是做饭,而是消毒。
喷雾瓶滋滋作响,酒精味瞬间弥漫整个客厅。
李有泉僵在原地,不知该往哪站。
“什么呆?坐沙啊。”
蒋文文催促道。
李有泉看着那张雪白的布艺沙,犹豫了。
他刚杀过人,衣服上说不定还沾着看不见的血迹。
弄脏了新居,麻烦更大。
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往后退了半步。
“太干净了,我这身衣服脏,怕弄坏你的家具。”
话音未落,蒋文文已经逼近身前。
手指灵巧地挑起,三颗纽扣应声而开。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迟疑。
“脱下来吧,我给你洗。”
她侧身指了指敞开的衣柜。
柜子里挂着几件叠放整齐的男装,崭新挺括。
李有泉本能地警惕起来。
前任留下的?还是别的男人送的?
“不用了,我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
他拒绝得干脆,“尤其是死人的遗物。”
蒋文文动作一顿,随即从衣架上取下一套衣服,递到他面前。
“瞎想什么呢。”
她的语气认真了几分,“都是新的,专门给你准备的。”
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李有泉心中的疑虑消散了一半。
既然衣服是新的,那换掉也无妨。
反正这身脏衣服也带不出去。
他没再推辞,任由蒋文文将外衣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