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听寒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後。金发青年穿着一身浅色家居服,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得很有攻击性,漂亮凤眸更是遍布寒霜,带着被打扰清梦的不悦。
他目光懒懒地扫过面前剑拔弩张的阵仗,最终落在谢明聿脸上。那个跟他的谢哥有几分相似眉眼的男人,嘴角勾了个没什麽温度的笑。
“谢先生,您真是……兴师动衆。”傅听寒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清澈的少年音里带着一种疏离,“谢哥累了,需要静养,不见外人。”
“他是我弟弟!你赶紧放了他!要不然我就报警告你非法拘禁!”谢明聿上前一步,怒火几乎要灼穿他那假惺惺的笑脸。
傅听寒眼神倏地冷了下去,凤眸满是上位者冰冷锐利的不耐烦,与他精致漂亮的外表形成强烈的反差。
“在这里,他是我的人,是我的家人。他的意愿,由我来决定。”他顿了顿,仿佛施舍般补充了一句,语气傲慢,“想报警就去吧,恕不奉陪。”
说完,他不再给谢明聿任何开口的机会,微微侧头对安保队长吩咐了一句请他们离开,大门缓缓闭合。
“等等!”周婉卿忍不住急声喊道:“傅先生!求您了,至少让我们见昭昭一面,确认他安好!就一面!不然我们没法安心!”
傅听寒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只是略偏了下头,似乎觉得这个要求既麻烦又无趣,显然不打算理会。
可就在这时,他的耳麦轻微闪烁了一下,傅听寒的表情瞬间産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方才冰封般的冷漠像是融化了,甚至无意识勾了下唇。
他对着耳麦那边的人轻轻应了一声,“……嗯。”
虽然只是一个极短的音节,但语气里的那点不耐烦和冰冷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顺从的温柔。
傅听寒转过身,再次面向门外时,脸上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慢淡去了不少。虽然依旧没什麽热情,但总算有了点通融的味道。他甚至轻叹了口气,像是有点无奈,又像是拿耳麦那头的人没办法。
“进来吧。”青年声音平淡,侧身让开了通道,目光却飘向主宅的方向,带着显而易见的牵挂,“他知道了,要见你们。别待太久,他需要休息。”
大门彻底打开。
谢明聿夫妻见眼前人变脸之快,前一刻他还冷若冰霜,只因耳麦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什麽,表情和态度都彻底变了,心情一时复杂难言。
他们终于能亲眼见到谢昭,而傅听寒态度转变的关键,显然是因为谢昭。
但至少,门开了。
谢明聿和周婉卿快步走入主宅,别墅奢华,但冷冰冰的。他们急于见人,压根没心情欣赏,只目光急切地搜寻着谢昭的身影。
客厅靠窗的软榻上,谢昭正靠坐在那里。
他穿了身舒适的深色家居服,显然是跟傅听寒同款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桃花眼似乎因为些许疲惫而显得水光潋滟的,更添了几分平时罕见的慵懒。
见兄嫂进来,谢昭放下手中的电子阅读器,唇角勾了个浅笑,起身迎了上去。
“哥丶嫂子,你们怎麽来了?”他声音微哑,语气亲昵自然,仿佛只是在家中等来了串门的亲人,而不是被软禁在了山庄数天的受害人。
“昭昭!”
周婉卿立刻快步上前,眼圈一下就红了,双手搭在人肩上,美眸上下打量着他,“你吓死嫂子了!没事吧?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忍不住伸手去碰他的脸颊和手臂,又看了下他泛着水光的桃花眼,确认他是真实完好的。
谢昭没动,任由嫂子检查,甚至还笑着配合她擡了擡胳膊,唇角笑容更深了些,还带着点无奈,“我真没事,就有点累而已。嫂子,我这麽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这时,傅听寒也无声地跟了进来。
他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但所有注意力显然都集中在谢昭身上。看到周婉卿触碰谢昭,他漂亮的眉毛蹙了一下,凤眸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压抑下去。
沉默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像一只守护珍宝的恶龙。
“谢昭,三天!一个消息都没有!电话不接,讯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妈她都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