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原是初代邪帝谢泊在一座古墓中寻到的陪葬品。
他当时本是想找一套与医术相关的帛书,却不想在棺椁旁现了这个黄澄澄的水晶球。”
“那晶石里蕴藏着一股奇异的力量。
谢泊反复试探,终于现它能吸纳、储存活人体内的真元和精气。
魔门之中流传的邪功虽多,论及夺人功力,大多只是暂时借用,或是借助双修之术采补阴阳——但从未有人能将别人的修为彻底纳入己身,更遑论无止境地叠加。”
“强行吸纳异种真气,只会让经脉错乱,轻则重伤,重则走火入魔。
即便成功,那真气属性相冲,也是百害无益。”
“但元精是另一回事。”
月神抬起眼,正对上嬴政的目光。
她继续说下去:“道家常讲三元——在天是日、月、星,在地是水、火、土,在人则对应精、气、神。
所有修炼的根基,都从元精开始。
气与神,不过是精炼之后的结果。”
“每一个修行者的气和神都不一样,取决于各自的机缘与路径。
但元精这种东西,它本身没有差别。”
她顿了顿,仿佛在整理思绪:“谢泊现这一点后,几乎狂喜。
他用了几十年的工夫,终于创造出一门秘法,能将自身元精注入那晶球之中。
他自知大限将至,便将毕生元精全部灌入球中,留下遗命——要后世之人找出从中提取元精的法子。”
“从那以后,每一代邪帝,只要不是死于非命,临终前都会将自己的元精注入这颗晶球。
这成了天邪道宗主的传统,也算是一种辞世之礼。”
“可是……”
她的语调忽然低了下去:“想从这晶球中取出历代邪帝的元精,难如登天。
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崩毁的下场。
数百年下来,魔门中再无人敢轻易尝试。
那邪帝舍利虽存放着无法估量的力量,却始终无人能真正将它握在手中。”
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金色光点,嬴政的指尖轻轻叩击着玉案边缘,木质纹理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薄冰:“邪帝向雨田,竟能以这般手段榨取舍利中的生命精华,偷天换日地延续自身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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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个不世出的鬼才。”
话音落下时,殿内的铜鹤香炉吐出一缕青烟,盘旋着散入昏暗中。
他抬眼望向虚无之处,目光里沉淀着某种冷冽的认可:“原来那背后藏着如此多不为人知的弯折。”
停顿片刻,他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语气里多了几分咀嚼后的余味:“好一个向雨田。”
与此同时,大元皇朝的都城正中,皇宫的高墙之内。
忽必烈的手指悬停在展开的卷轴上,绢帛的纹路里映着窗外透进的青光。
他侧过头,眼角余光扫向身侧静立的身影:“老师,那邪帝向雨田,竟然是圣门里第一个参透《道心种魔》的人。”
他的声音里裹着一层未散的惊异,像砂砾摩挲过丝绸,“更可怕的是,他已经在这世上行走了两百年之久。”
卷轴边缘被他攥得微微皱起,“那枚邪帝舍利,当真藏着如此逆天的力量?”
魔师庞斑的面孔笼罩在阴影与光线的交界处,他的目光定在天际那排名榜上,瞳仁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