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多少病人,挽救过多少生命,那些经验足以抵过任何天赋。
这天底下,若论医道造诣,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金光从头顶穿透冰层洒落下来。
淡金色的光芒在幽蓝的冰面上跳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层内部复苏了。
天道神医榜徐徐展开。
帝释天站住了脚。
他身边环绕的寒气在瞬间变得躁动起来,冰壁上的霜花簌簌剥落。
他抬起眼,透过那层层叠叠的冰晶望向天空,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表情。
他咬着牙,声音在甬道里回荡:“第一,是本座的。”
他迈步继续向前,冰层在他脚下出碎裂的声响。
“一定,是本座的。”
每走一步,他的声音就重上一分。
“本座的医道造诣,天下无双。”
冰壁上的裂纹随着他的话音蔓延开来,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
“本座认第二——”
他停了下来。
甬道尽头站着一个身影,那人的轮廓在冰晶折射的光线中显得模糊不清。
“……谁敢认第一。”
大殿前方的石阶还残留着清晨的凉意,江玉燕的指尖在袖中慢慢收紧。
她已真正坐上那把椅子,国号却仍未更迭——石之轩说,要等。
殿门开启的声响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石之轩走出来,锦袍下摆扫过地面,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弯腰拱手。”臣石之轩,见过陛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视线依旧钉在头顶那片蓝得白的天空上,一丝云都没有。
这样的天色,确实让人胸口舒畅。
“国师,”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落在石板上的水珠,“朕每一步都按你说的走了。
你说要缓,朕缓了。
那你告诉朕,这个‘缓’字,到底要写到什么时候?”
她顿了一下,指尖在背后交握。
“太平道张角的黄巾贼,加上太平王父子那支队伍,已经吞掉了大半壁江山。
他们要是跨过虎牢关,长安城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国师,你现在得给朕拿出实实在在的计策来。”
石之轩直起身,目光落在她后脑勺的髻上。”陛下不必过虑。
黄巾那边人数虽多,说到底只是一群拎着锄头扁担的百姓。
有的人手里连铁器都摸不到一块,根本谈不上战力。”
他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眼下只需遣一员将领,带三万精兵钉死在虎牢关。
任他来多少人,也休想迈过关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