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者沉默片刻,想到自家郎君出走时稍显慌乱的步伐,忽轻声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郎君他——”
另一人惊讶道,“你是想说郎君不行?才被夫人赶出来的?”
那人瞪圆了眼道,“我可没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话又说回来,你觉得郎君走路的姿势是不是有所变化?”
另一人咂摸着下巴道,“你不说不觉得,这么一想,好像郎君方才走路的重心是在腰上……”
两人皆无言片刻,最后又不约而同地望向室内,眼中皆流露出一丝遗憾与可惜。
作者有话说:害人风评者人恒害之[眼镜][眼镜]
挑刺谁能不觉得惨!谁能不心疼啊!!……
天际未大亮,青枝便起身来到主屋,帮王拂陵梳妆。
谢玄琅已然沐浴过,此刻正着一身雪色大袖常服,静坐在屋内一侧的榻上等待她梳妆。
王拂陵坐在妆奁前,镜中稍显苍白的脸被青枝一双妙手点缀,竟点染出三分春色,艳若桃李般动人。
谢玄琅静静看着,无言思索着什么。
梳妆完毕后,按照晋时士族婚的规矩,新妇须穿白色的展衣,晨谒夫君的父母。
因着谢玄琅父母谢筠、卫瑛早已亡故,故而两人起得早一些,待会儿先去城郊祭其父母之墓,再回转与谢奕一家用饭。
见王拂陵这边收拾得差不多,谢玄琅叫清影捧着准备好的展衣送了上来。
王拂陵朝他望了一眼,见他背对着她面向窗外,只留给她一个矜傲清贵的背影。
她垂下眼,接过了清影递来的展衣,叫清影与青枝都先出去了,自转去屏风后换上。
不多时,她从屏风后走出,径直走向那个背影,握住了他的手。
谢玄琅回眸,她露出一个浅笑,“我好了,走罢。夫君。”
谢玄琅抿了抿唇,没说话,到底也没甩开她的手。
两人联袂比肩,相携一起步出了房门。
王拂陵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在心底轻轻舒了口气——还好,手还给牵。
谢玄琅的父母葬于城郊,当初本是潦草选地葬的,事后谢奕请人卜算,那人言此地竟也风水上佳,是块下葬的宝地,于是便在此修了陵墓,并未迁往他处。
两人乘车一起赶往城郊,早间空气清凉舒爽,出了主城区以后便是森森绿野,乳白色的山岚雾气弥漫。
马车里两人一时无言。
王拂陵搓了搓手,主动找话题道,“你昨夜是否休息不佳?可要靠着我睡一会儿?”
谢玄琅摇了摇头。
王拂陵:……好吧。
过了一会儿,王拂陵又道,“不知你的父母是何性格,他们在天之灵,待会儿见了可会喜欢我?”
春花似的面容上是一副迟疑腼腆的表情,仿似真心担忧未来的舅姑不喜自己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