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拂陵唇角微微下拉,晃着那条辫子不满道,“你根本没看我的作品!”
谢玄琅温声道,“嗯。我在看你。”
“拂陵。”他忽然轻声道。
“嗯?”
“可不可以吻我。”
暖黄的烛光下,他乌睫长眉,眸光清润,微张的薄唇上漾着莹润的光。
王拂陵伸出一只手,盖住了他的双眼,缓缓俯下身去。
两人气息交缠,甜蜜的降真香与他身上淡静的香气交织成一股。
早在王拂陵的手覆下来时,谢玄琅便乖顺地闭上了眼睛。
今夜的月色太过温柔,教他也短暂地忘却了那日被她欺骗,被弃于庭院中的悲哀与耻辱。
他只像个痴人一般,忍不住在心底一遍遍问着:此刻的你,是真心的么?
心中朦胧的悸动与喜悦交织成一种酸涩的泪意,竟在一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王拂陵感受到掌下轻微的湿意,略显困惑地移开手去看他,见他泪眼濡湿,浓长的乌睫都湿成一簇簇。
她不禁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谢玄琅摇了摇头,起身揽着她道,“不早了,睡罢。”
他的心思比思春的少女还难猜,王拂陵早已习惯,便也只是躺下睡觉了。
次日在谢玄琅离府之前,王拂陵突然想到一件事,便与他商量,“你何时有空陪我归宁?”
这时的归宁不似后世那般固定于婚后三日,一般是姻亲两家提前通气做安排,特别是王谢这样的士族,归宁更是意味着“合二姓之好”的政治联盟,照理来说是要大办特办的。
她须得知晓个大概的日期告知阿兄,好叫他提前准备。
谢玄琅闻言,面色古怪地空白了一瞬,随后便露出一个温煦的笑意,“归宁之事暂且不急。”
说完,像是又想到什么般叮嘱道,“夫人今日可是该用药了。”
经他提醒,王拂陵也想起这茬事,只敷衍道,“嗯嗯,我会用的,你快走罢。”
谢玄琅俯下身在她脸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轻吻,“要听话。”
王拂陵被他肉麻出一身的鸡皮疙瘩,也没心思想别的了,只连连点头,恨不得现在就捧着药碗在他面前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几日谢玄琅似乎更加忙碌了,可随着他回来的愈发晚,他脸上的笑意却愈盛。
王拂陵乖乖地喝了几日又苦又腥的药,感觉自己的脸都快喝绿了,见他这般,心中的疑云越发浓重,右眼皮也跳个不停。
她抬头望了一眼窗外,一如她的心情一般暗沉沉的天色,瞧着便是一场风雨欲来。
这天她等了许久,也不见谢玄琅回来,心中的不安像一块大石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