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再也忍不住,直接护住孟轻岚,就像从前师父永远站在他身前那样。
“我来帮你,你永远是我……荒骨部妖王近卫,我拥有的一切,你都可以使用,不必有顾虑。”夜雪轻声说道,背影高大坚实,与孟轻岚记忆中青涩单薄的少年不同。
修炼的境界高低在战斗时基本可以锁定胜负,而这里恰好有三个能够越阶对敌的存在,正好不是暝蚩与危浮。
暝蚩一直将夜雪与剑修子山视为一体,眼下估算了双方胜算,只在五五之间,周围还有个立场不明的云狩,云狩虽讨厌剑修子山,可也向来厌恶他阴毒的行事作风,未必会站在他这边。
果然,云狩在高处事不关己地嘲笑道,“怎麽,你们幽蛰部的斗兽场被剑修拆了?”
暝蚩眼眶的磷火膨大,冷冷说道,“是啊,现在和你们两部一样,没有斗兽场和妖谷了。”
孟轻岚在荒骨部时,从未听说过斗兽场的存在,不动声色地问道,“我只知道荒骨部没有,没想到天羽部也没有?”
云狩嘴角还挂着嘲讽的笑意,“你当年来邀请我时,我便表明过态度,我们天羽部并不需要那种无聊的乐子,只有玄溟部的老乌龟爱和稀泥,和你这淤泥里爬出来的烂骨头臭味相投。原来的烈山君倒是很想与你交好,你怎麽不邀请他?”
暝蚩被骑脸嘲讽,碍于打不过云狩,忍气吞声地在背地里给云狩再记上一笔,“一个连妖王印都不认可的叛徒,也配成为我的合作对象?”
原来如此,妖界只有幽蛰部和玄溟部存在半妖斗兽场和妖谷,幽蛰部的已经被孟轻岚捣毁,现在只剩下玄溟部一处。
可玄溟部远在南境,深入海下,只能徐徐图之,先将幽蛰部的半妖救出。
走到这一步,孟轻岚已经和暝蚩完全对立,无法再回到井水不犯河水的程度。
但今日并不是一定要打,孟轻岚现在最缺的便是时间。
“小凤凰。”孟轻岚看向上空,唤道。
云狩眯起眼睛,看着这个被称作自己一生之敌的剑修,“别叫这麽亲热,我也不会帮你,暝蚩不是好东西,你就是吗?”
夜雪看孟轻岚的表情,就知道师父在谋划什麽,和她在天枢城忽悠宋当归一样,他低声说道,“云狩好酒,尤其是净生酒。”
“小凤凰,用净生酒换你这次来帮我,如何?”孟轻岚说道。
云狩有些意动,“净生酒?你打算给多少坛?”要是给少了,她也不会应允。
夜雪立刻说道,“她能给五十坛。”
云狩睁大了眼睛,“这麽多?那副官不是说一次最多订购百坛吗?你和百烬城什麽关系,一下子能拿出五十坛?”
夜雪看了孟轻岚一眼,“子山与百烬城主风四关系匪浅。”
孟轻岚有一瞬间紧张起来,以为夜雪发现了什麽,可夜雪神色如常,不像知道了真相。
夜雪继续说道,“她是风四的至交好友。”
孟轻岚松了口气,背上发凉的感觉逐渐消散。
云狩这下是真的心动了,“当真?你说,这次要我如何帮你。事先说好,如果要杀他,可不是这个价钱。”她看向暝蚩的眼神已经变化,将他视作行走的净生酒坛,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孟轻岚微微一笑,“拦住暝蚩,越久越好。”
暝蚩大怒,“云狩!她可是人族,还是剑修子山,你忘了与她的恩怨吗?”
云狩飞身上前,“纠正一下,我与她没有恩,只有怨,要怪就怪你是一堆烂骨头,不会酿酒,也对,一堆骨头自然喝不出酒中仙品的滋味。”
暝蚩妖形是骨架,平时也从不化作人形,若是给他酒水,只会从骨头缝隙里淋漓流下,浪费酒液。
云狩已经和暝蚩战作一团,暝蚩无法脱身,看见孟轻岚拉着夜雪就要撤离,大喊道,“危浮,拦住子山!”
危浮一边想听从暝蚩的命令,一边又见暝蚩被云狩压着打,处于下风,忠心护主的本能驱使他想要上前,帮助暝蚩一二,两方想法在危浮的脑海里天人交战,陷入犹豫。
可暝蚩也没有想过,单凭危浮一个,如何能阻拦住孟轻岚与夜雪?
危浮追出不远,眼睁睁地看见孟轻岚与夜雪趁乱逃之夭夭,只好反身回去帮自家妖王。
暝蚩被云狩所困,以缓慢的速度向孟轻岚离开的方向前进一丈,又被凤凰真火砸得退後数步,原地踏步。
暝蚩恼怒,大喊道,“云狩!你给我等着!来日我必报今日之仇!”
云狩挠了挠耳朵,“等着?谁跟你一样静待来日?我今日便要先打个痛快,烂骨头,看你不爽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