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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有人来（第2页）

第二天上午十点，奥奥做了个让全厂炸锅的决定——她直接约刘俊杰见面，地点就在德德对面的茶馆。

“你疯了？！”大王在电话里吼，“万一他录音呢？万一他反咬我们威胁他呢？！”

“王总，”奥奥语速很快，“我干客服六年，最懂一件事：投诉的人要的不是道理，是台阶。搞事的人也一样。要么他收手，要么我让他收手。”

茶馆里，刘俊杰西装笔挺，笑得很体面：“奥主管，久仰。你们客服部服务是真好，我们厂客服天天挨骂。”

“刘总别绕了。”奥奥把假检测报告拍在桌上，“城西快印联盟，上周三仓库拍照，黑猫投诉五千转发——这是你的杰作吧？”

刘俊杰脸色变了半秒，又笑回来：“证据呢？水印？那可能是巧合。”

“巧合？”奥奥拿出手机，推过去一段视频——仓库监控，刘俊杰戴着帽子进出仓库的画面，清晰得连他领带夹上的“飞跃”logo都在反光。

“刘总，我昨晚一宿没睡，找了律师朋友。伪造检测报告、商业诋毁，够立案了。但我今天坐在这儿，是想给你个选择。”

刘俊杰的笑容挂不住了：“你一个小客服主管，跟我谈选择？”

“对，就因为我是个小主管。”奥奥身体前倾，“我头上没那么多股东、那么多规矩。我这人，光脚的。你现在删帖、发澄清，双11各家凭本事抢单——生意场上，要么你产品赢我，要么你服务赢我，输了你认。玩阴的？”她顿了顿，“我陪你玩到底，你信不信我下班就去你们厂门口直播讲这个故事？反正我工资三千八，丢得起。”

茶馆安静得能听见茶壶咕嘟。

刘俊杰盯着她看了十秒，忽然笑了，笑得很复杂：“奥奥是吧？我记住你了。行，帖子我删。”

赢了这一局，然后呢

下午三点，原帖删除，发帖账号发了澄清声明。双11预售，德德的销售额创了新高。

晚上，大王把奥奥叫到办公室，难得没摆“本大王”的谱，亲自给她倒了茶：“这次你立了大功。说吧，要什么奖励？”

奥奥没接茶，说了句话，让大王愣在原地：

“王总，我要的不是奖金。是咱们客服部的‘规矩’得改了。”

“什么意思？”

“这几年，家居行业早就供过于求了。以前是厂子挑客户，现在是客户挑厂子。消费本身就在创造财富——谁服务好，订单就是谁的。可咱们呢？客服部十二个人管全渠道，预算年年砍，您定的规矩越来越多，人手越来越紧。生产力都变了，生产关系还停在十年前。”

大王沉默了。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奢侈品。”奥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点上，“现在，一份好工作本身就是奢侈品。要么咱厂配得上这拨消费者，要么被淘汰。我就想问一句——双11这种仗，明年还靠我一个人半夜蹲仓库吗？下一次，对手换个玩法，谁去接招？”

大王盯着这个二十七岁的姑娘看了很久，忽然说：“你想要什么编制？”

奥奥笑了：“危机公关小组，编制四人，直通您办公室。”

真正的对手还没露面

一周后，新小组的任命刚批下来，奥奥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奥主管好手段。不过飞跃只是马前卒。想知道谁在背后给刘俊杰出的主意吗？——一个关心德德的人。”

奥奥盯着短信，手指收紧。

窗外，厂区灯火通明，车间里的机械臂不知疲倦地挥舞。她忽然想起自己常说的话：人生如游戏，而游戏始终在升级。

她回了一个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