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听不到他胆大的说辞,莎朗微笑如旧,“老爷将会正式公布与维斯巴尼亚联姻的消息,昭告二位的婚讯。”
“哦。”黑泽阵撇嘴,“他贼心真的不死。”
莎朗挂好礼服,没有对这句话发表感言,转头把目光投向床上沉睡的女人。
姣好如月的脸上,犹挂有痛哭后流下的泪痕,即使哭累了睡着后,秀眉间的伤意也没有一点消减。
眉头蹙起,嘴唇嗫嚅着无声的话而微微哆嗦,终日带着动人笑颜的女子此刻就像一碰就碎的名贵瓷器。
莎朗看着床上女人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物,“她想干涉您的路,这是不敬。”
一瞬间,房间内的温度骤然急速下降,唯二站立着的两人面色却是一点没变。
黑泽阵笑得灿烂,“莎朗,你话有点多,让我有点不开心。”
莎朗迅速把头转向他,镇定的面容变得慌乱,“小主人,我——”
黑泽阵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一只细小的手摸上莎朗的手,“哟哟,主人不开心,你要学会逗他开心哦。”
黑泽阵笑脸一散,变得面目表情。
同一时,莎朗脸上像有活物蠕动,皮肤皱成一团,与全身的骨骼肌肉一起咔咔作响,不停地从年轻人缩减成少女、幼童、婴儿、老人,又骤然拉伸成年轻人,不断循环。
身体反复成长缩减,极速变化的细胞摩擦出高温的撕痛,通红的皮肤像是在烈火上炙烤的状态。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莎朗的尖叫声,全被那只小手死死捂进喉咙里,汗水打湿了衣裙,美丽的脸不再惊艳,变成骇人的狰狞。
长时间的折磨人并没有令黑泽阵像以前一样感到痛快,反而觉得乏味,乏味得内心的暴虐丝毫未减。
‘……如果,我也会死呢。’
猝不及防的,这句话再次闯入脑海。
“够了!”黑泽阵道,凌冽如冰的目光看向在地面无声嘶吼的人,“小烨子,跟她一起滚出去!”
“哈?”梏住莎朗的红发幼女眨了眨眼,嘟了嘟唇后,听话的拖着跟自己身形相比甚大的人走了出去。
她嬉笑道:“好的,主人。”
房间门被关上,黑泽阵重重吐了口气,向来心情收放自如的他,在此时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烦躁,烦躁得他想杀人。
黑泽阵抓起桌上的花瓶就想像地上砸去,却在骤然要落地时,大脑和四肢不受控制一样,手忙脚乱的接住了它。
重重的力道反砸向身体,一口淤血就要从口中喷出来,背后嘤咛的声音一响,他喉头一滚,猛地咽了下去。
黑泽阵转身,熟睡的人睡得依旧很熟,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心下顿时一松。
等等,他在做什么?
黑泽阵脸僵住,不可置信的从床上的女人一直看到手中的花瓶。
他这是在做什么!
很想把花瓶再次砸下去,但几次欲下手,都没敢真正的放开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