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凡凡四目相对。
他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旧的灰色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
可那点迷蒙在看见我的瞬间彻底消失了。
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黑色蕾丝胸罩托住的、因为姿势而微微挤出乳沟的乳房,已经完全退到脚踝、松松垮垮堆成一团的内裤,双腿之间那片被湿意浸得发亮的私处,稀疏的阴毛上还沾着一点晶莹——随即又落到我手里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我能清楚地看见他眼睛里的错愕如何一点一点扩散,看见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看见他握着门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属于早晨的尿液气味,混合着我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奶香,以及从手机屏幕里逸出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浓烈而暧昧的气息。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去遮挡自己的身体。
而是以几乎是本能的、近乎惊慌的速度,把手机往里一撇,屏幕朝下重重扣在大腿上。
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喉咙。
完了。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下来。
屏幕上刚才还亮着的那些照片,他看见了多少?
有没有看清是谁?
有没有看清我的表情?
几秒后,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关上门。
门轴的声响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我坐在马桶上,整个人僵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部存满不堪照片的手机,掌心全是冷汗。
门外传来他压低的、却还是带着明显窘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声音:
“妈……你上厕所能不能把门关上啊?还有,别老是只穿内衣在家里乱晃,成何体统……”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来,和平时应付他时几乎没什么两样,甚至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知道啦知道啦。你都是我生的,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等一下啊,我马上好。”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明明心脏还在狂跳,明明下身还因为刚才的照片和被撞见的刺激而湿得一塌糊涂,明明手机里还存着他同学射在我身上的照片,我却能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把他打发走。
水流声响起来。
我冲掉马桶,把内裤提回去。
蕾丝的边缘深深勒进腰侧和臀肉,将那一小片已经湿透的布料更紧地贴在私处。
几根阴毛从裤腰边缘探出来,黑色的、细细的、微微卷曲。
胸罩的肩带有一边已经滑落到手臂上,我随手把它拉回去,又因为汗湿而再次滑落。
我在原地站了几秒,强迫自己把呼吸调整平稳,才推开了门。
他还站在不远处,背靠着墙壁,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视线在看见我的瞬间又不受控制地扫过我的身体——从滑落的肩带,到被蕾丝勾勒出形状的乳房,再到被湿意浸透的内裤前端——随即猛地移开,像是被烫到一样。
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径直走向厨房,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腰肢扭动时,内裤后面的布料被臀肉挤出浅浅的褶子,大腿根部那条细细的勒痕若隐若现。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点淡淡的气味,混合着我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这周不回来吗?”我一边倒水一边随口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要不要我给你做点早餐?还是你自己解决?”他也拿了杯子,走到饮水机旁。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多。
水倒得有些满,差点溢出来。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次次落在我身上,又一次次逃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反复打架。
就在这时,他忽然侧过头,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
“妈,你脖子上被蚊子咬了吧?最近蚊子越来越多,我回头买点蚊香回来。或者驱蚊液也行。”
那几道被李贞反复吸吮、甚至轻轻啃咬过的红痕,在领口上方清晰可见。
颜色比周围白皙的皮肤深一些,边缘还有一点点细小的淤血,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像被叮咬后用力挠过的痕迹。
我抬手摸了摸,指尖在那片微微发烫的皮肤上轻轻按了按。
触感让我想起昨晚李贞低头埋在我颈窝里、用力吸吮时的湿热和刺痛,下身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收缩。
语气却尽量随意,像在说一件完全不重要的事:“可能吧。昨晚睡得沉,没感觉到。蚊子这东西真烦人,叮完还不留个痛快。你要是买驱蚊液,记得选无味的,我怕辣眼睛。”说完我又喝了一口水。
喉结轻轻滚动,透明的水珠顺着嘴角滑到下巴,再落到锁骨上,最后滚进那道被蕾丝胸罩挤出的深深乳沟里,消失不见。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跟着那滴水珠移动,最后停在我胸口,停留的时间比刚才更长了一些。
他迅速移开眼睛,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端着杯子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