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律师楼出来,我给林洁打了个电话,把李慕白查到的资料给了她,让她帮忙看看还能不能查到别的信息。
还没到六点,我决定去找一下周小雨。
雪花宾馆是一栋唐楼改建的楼上旅馆,底层是一间茶餐厅,褪色的白底招牌挂在二楼外墙。
从老旧的台阶走上二楼,转角就看到了旅店的前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太婆,身上穿的却是年轻女孩爱穿的时尚短袖上衣,露出来的肢体苍老干瘪,咋一看有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异割裂感。
系统没有提示,不是妖怪。我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走到了柜台前面。
“你好,是要订房吗?”老太婆抬头看了看我,发出的声音居然显得很年轻,只是略带沙哑。
我心中的怪异感更强了,不过还是保持着微笑问:“不是的,我来找人,请问老板周小雨在吗?”
“我就是啊。”周小雨奇怪地看着我,“你找我什么事?”
我心中震惊,按林洁的说法,周小雨绝对不会超过30岁,现在这幅样子,绝对有70岁了,说她是小雪都有可能。等等,她会不会就是小雪?
我斟酌了几秒,决定试探一下她,说道:“这样的,我认识你妈周小雪,有件事情想打听一下。”
周小雨盯着我看,毫不犹豫地戳穿了我的谎言,道:“我妈死了快十年了,你那时候还在读中学吧,怎么认识她的?”
我笑了笑说:“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不但认识小雪,还认识你的外婆萍萍。”
周小雨皱起眉头,问道:“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最近流行这样搭讪吗?”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认识萍萍?知道你外婆是金宵舞厅舞女的人应该很少吧?”我也盯着周小雨的眼睛看,希望发现一些异常。
“你到底是谁?没人告诉你这样看人很没礼貌吗?”周小雨扭开了头,不敢和我对视。这反应有点太大了,不像心虚的样子,倒是像在我眼睛里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算是萍萍的朋友吧,她有一个镜盒,说过以后会传给小雪的。不知道方不方便给我看一下?”
周小雨身体震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又看向我,沉默了片刻说:“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妈没留下什么镜盒。如果没有别的事,麻烦不要妨碍我做生意,不然我报警了。”
“只是来打听一下消息,不至于报警吧?你是在害怕?”我咄咄逼人。
“先生,请你离开。”周小雨站了起来,仿佛这样能给她增添气势。
“你就是小雪吧。”我甩出王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小雨的身体抖了起来。
“当年外人看你妈妈,样子是很显老的。但是在我眼里,你妈妈很年轻。现在你刚好相反,应该都是那个镜盒搞的鬼吧?”
“请你离开,否则我真的报警了。”周小雨低头,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拨号。
“我是坪洲金花庙的传人,叫祝君安,开了一家公司,君安咨询。如果后面有什么事想起来的话,可以来找我。”
大意了,应该叫林洁帮忙准备一下名片的,这样自报家门的行为实在有点尬啊。如果是随手甩出去一张名片,感觉就帅多了。
刚刚打开家门,李青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雪你怎么又洗被子啊?”
“看今天天气好啊,就把被子都洗一下,谁像你一样不讲卫生!”
“小君安回来了啊。”李青青不怀好意地靠过来。
“青姨,你想干嘛……”
我换过鞋想躲着李青青走,不过客厅就那么丁点的地方,还是被她直接抱住了。
“现在长翅膀了啊,亿万富豪。”
“没有,哪敢啊……”
“你能看出我是妖怪还不告诉我?”
“啊?我以为你不想让人知道啊,连阿妈我都没告诉她……”
“青青……不要欺负君安。”妈妈站在厨房门口,冷着脸看着我和李青青。
李青青松开我,又跑过去抱妈妈,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道:“你儿子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
妈妈嫌弃地用手背擦掉口水,边推开李青青边说:“你才不可爱呢,骗了我那么久。”
“还不是怕吓到你嘛,你看我现在不是第一时间过来自首了吗?小雪乖,我这是用心良苦啊。”李青青赖皮赖脸的。
“你这是看要瞒不住了吧,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