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一大早琢磨着,蕊蕊受了这么多苦,心情肯定不好,怎么开口安慰一下才好。
结果这丫头一大清早就在房里跟这个老头颠鸾倒凤,现在看来……她这孙女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心情不好。
陈曼心里百转千回,可到底也怪不到蕊蕊头上。
这都是诅咒作祟,人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刚才陈蕊高潮时那副失了魂魄的浪样,让她一下子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被公园里那个流浪汉糟蹋了第一回之后,就鬼使神差地一次又一次回到那顶脏兮兮的帐篷里,任那个男人在她身上折腾,直到怀上了心蓝。
那种不管不顾、被快感彻底支配的滋味,她太清楚了。
她又抬眼瞟了瞟李富贵。
这老头此刻低着头,缩着肩膀,活像个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孩子。
陈曼心里叹了口气。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也算把这老东西看明白了,除了好色,倒真没什么坏心眼。
也罢,若是当真找不到破除诅咒的法子,将来还得指望这老头帮蕊蕊怀上孩子呢。
见外婆迟迟不吭声,陈蕊心里发慌,只当是把她气坏了。她红着脸,两只手绞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开口。
“外婆……”
陈曼摆了摆手。
“行了,我没生气,就是被你俩吓到了。”
李富贵一听这话,赶紧往前凑了凑。
“曼姐,这事儿全怪我,是我非要拉着蕊丫头……”
“李富贵!”陈蕊急了,一把打断他,脸涨得通红,“明明是我自己……”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羞得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
陈曼看着这一老一少,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好了好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我就一个要求——你们俩以后要办那事,能不能先把窗帘拉上?这回是我撞见了,下回要是叫别人瞧了去,你俩这脸还要不要了?”
陈蕊臊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头都不敢抬。
陈曼的目光又转向李富贵。
“还有你,李富贵。”
“哎,曼姐您说。”
“你……你好歹注意点个人卫生啊。”陈曼皱着眉,“我跟你一个岁数,身上都没你这么大味儿。我不要你打扮得多精神、多体面,至少给我洗干净了、清清爽爽的,听见没有?”
李富贵讪讪地低头闻了闻自己胳肢窝,又抬头看了看陈曼。
说实话,眼前这女人若不是自报家门,谁能信她都五十六了?
那张脸保养得跟三十几岁的少妇没两样,皮肤白净,眉眼间那股清冷高贵的气质,加上一身丰腴挺拔的身段,竟隐隐和陈心蓝有得一拼。
李富贵眼珠子一转,心里犯起了嘀咕——曼姐年纪虽是大了些,可这身条这韵味……也不知道绝没绝经……
“喂!跟你说话呢!”陈曼见这老头盯着自己发起了呆,眼神还越飘越不对劲,声音陡然拔高。
李富贵猛地回过神,吓得一激灵,忙不迭点头。
“好的好的!洗干净,我天天洗,一天洗八回!”
陈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自己这个缩成一团的孙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平日里清清冷冷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谁能想到私底下能被这么个老头调教成这副模样。
“行了,都别耷拉着脸了。”陈曼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呷了一口,语气缓和下来,“还有一个礼拜就过年了。到时候你妈也差不多能出院回家休养了。这几天你们俩把家里布置布置,挂点灯笼贴点春联,弄得热热闹闹的,也好冲一冲咱们家这一年的晦气。”
李富贵连连点头,那副谄媚的样子逗得陈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成!这活儿包我身上,保准给您弄得红红火火!”
“……嗯,我们会弄好的,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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