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陈向阳生出一个念头,他要去沈清辞住的地方看一看。
虽然心里已经默认沈清辞就是救过自己两次,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恩人,但陈向阳还需要一个确切的肯定。
如果真是沈清辞,那恩人不愿意暴露身份的事就说得通了。
想来问题还是出在猎枪上。
毕竟是萍水相逢,沈清辞好心救人,若被救者是个心思不正的,或者是个口无遮拦的,将她手里有枪的事宣扬出去,难免会给她带来大麻烦。
还不如掩藏身份,保自己平安。
陈向阳心头泛起一股酸涩感,真切感受到了沈清辞的不容易。
以前不知道恩人是谁便算了,如今知道了,陈向阳盘算着要怎么回报一二。
田二花从屋里出来,瞧见儿子站在篱笆旁呆愣愣的望着山头,不由得走过去问:“你咋了?沈同志呢?这就走了?”
陈向阳回过神,嗯了一声,把手里的红糖交给了田二花,“她送的红糖。”
田二花哎呦一声,“她这也太客气了,送这么好的东西,不行,咱们得回点什么,不能让人家姑娘觉得我们没礼数。”
“向阳,你不许推三阻四的,我去找找看有啥能送出手的东西不,明天你给沈同志送过去,听见没?!”
“好。”陈向阳低声应下。
本来做好要念叨儿子一顿准备的田二花噎了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好。”陈向阳拉开院门,“妈,我去上工了,要回啥礼,你看着办。”
说完,他阔步离开。
田二花呆了好几秒,旋即笑开了。
她还以为二儿子真是铁石心肠,一点也不想成家,那么多姑娘主动示好,他是一个中意的都没有。
都快把她急坏了。
原来,二儿子是真没看上。
现在看来是有转机了。
田二花哼着小曲回了厨房,寻摸着给沈清辞送点什么好。
第二天,陈向阳带着田二花准备好的东西进了山。
他去过林场守山人住的那间木屋,以前还在里面住过一晚上。
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晨雾渐渐散去,视野变得开阔。
陈向阳脚步倏然顿住,双眼微微一瞪,眼底盛满了真切的不可思议。
眼前的景象,和他记忆里的守山木屋,判若两地。
上次暴雨留宿时,这里处处透着荒僻破旧,只有一栋久经风雨的老旧木屋,旁边还搭着一个塌了半边的烂木棚,歪斜破败、堆着枯枝废料,整体简陋荒芜,看着随时都会彻底垮掉。
可如今入目所见,全然换了模样。
原本破旧的旧木屋被彻底修缮一新,旁边紧挨着建起两间崭新的小木屋,木料崭新、工整利落,从屋顶的烟囱来判断,其中一间应该是厨房。
房屋后方,稳稳支着一顶规整的军绿色帐篷。
原先塌了半边、脏乱不堪的烂棚子更是焕然一新,外围钉上了全新的木板,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不知是改造成了杂物间,还是另有用处。
外围拉起一圈整齐的木篱笆,圈出一方干净规整的小院,将居所牢牢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