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深沉的黑暗笼罩着整个军营。
似一层厚重的帷幕,将天地间的喧嚣尽数隔绝。
军营中,火盆里的火焰在寒风中摇曳。
出细微的刺啦声。
偶尔迸出几颗火星,映照出士兵严肃的面容。
帐篷内,烛光微弱。
光影在布幔上投下斑驳的痕迹。
仿佛一幅古老的画卷,缓缓展开。
程彪被捆绑在一张木椅上。
双手双脚被粗麻绳紧紧绑住。
绳索深深地嵌入他粗壮的脚腕,留下一道道红痕。
他的身形魁梧,肌肉虬结。
似一座小山矗立在帐篷中。
然而此刻,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当家却低垂着头。
神情颓丧,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他声音低沉而沙哑,似从喉咙深处挤出。
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苦衷。
“我娘……她眼睛瞎了。”
程彪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哽咽。
“大夫说,只有寒火草才能救她。”
“可这寒火草……”
“南腾三皇子手里有。”
“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这才……这才与外敌勾结。”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
忽然,他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随即竟像孩子般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声音在寂静的帐篷中显得格外突兀。
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滑稽感。
柳长明站在一旁,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深邃而平静。
他身着银白色的铠甲,肩披猩红披风。
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刻,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静静地看着程彪,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
这大当家虽然行事鲁莽,但却是为了救母。
竟不惜以身犯险,甚至甘愿背负叛国的骂名。
这份孝心,实在令人动容。
“程彪。”
柳长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的孝心,我佩服。”
“但勾结外敌,终究是大错。”
“你可曾想过,南腾三皇子是否真的有寒火草…”
程彪闻言,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却带着一丝倔强。
“柳将军,应该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