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后,王经理放下筷子,目光在桌上的菜品间逡巡片刻,最后定格在林忆寒身上。
大堂里暖黄的灯光映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林小姐,我想你做的这顿饭,不光是想请吃饭这么简单吧?”
“怎么会。”
林忆寒嘴角微扬,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我可是特意做了这道独特的焖锅,就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您看,这汤汁的颜色,闻着都让人食欲大开。”
桌面上,王经理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焖锅的味道确实独特。整个北都市,还没有哪家酒店以焖菜为主打。如果醉月楼能推出这道菜,必定能引起轰动。”
“不过,”
他放下碗,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忆寒,“林小姐就不怕被我们酒店的大厨学了去?”
林忆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热气氤氲中,她的表情若隐若现:
“不对。”
“哦?”王经理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这焖锅和蛋糕不同。”
林忆寒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蛋糕容易学,配方也好掌握。但焖锅的关键在于我的秘制酱料,这可是我花了大半年时间才研究出来的。所以这次,我想合作,但我追求的不只是金钱。”
王经理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神微微一凝。
股份,她想要的是醉月楼的股份。
作为总经理,王远山只有百分之三的股份。其余的都掌握在孙家本家手中。
而孙家,如今已是日薄西山。
这段时间内,餐饮行业竞争激烈,醉月楼虽然还能维持体面,但早已不复当年辉煌。
“我叫王远山。”
他向林忆寒伸出手,语气诚恳,“这事我得先去和本家商量,具体条件还需要你亲自和他们谈。”
“好。”林忆寒点头,“我等你的消息。”
饭后,王远山直奔孙家老宅。
夜色渐深,老宅里的灯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院子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然而,当他将焖锅的事情说完,却只换来一片冷眼。
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杯都没放下:
“一个小姑娘做的焖锅?就想要我们醉月楼的股份?”
“但是这个味道确实。。。”
“远山,”
大少爷打断他的话,“在这些人眼中,只有名厨才能让醉月楼重现辉煌。什么焖锅,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无奈之下,王远山只得转投二少爷。
二少爷正在书房看账本,听完王远山的话,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远山,你的心意我明白。但孙家现在已经腐朽了。那些人还沉浸在过去的荣光中,不愿面对现实。你就别管了。”
这番话,让王远山心如刀绞。
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他是在醉月楼长大的,对这里有着深厚的感情。
想到有朝一日这块招牌会被人摘下,他就觉得心痛。
林忆寒等了几天,没有等到王远山的回复,心里已经明白了结果。
她站在店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眼神有些失落。
她倒是可以自己开餐厅,但那需要大量资金和人脉。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积累原始资本,而不是贸然扩张。
“看来只能先专注西点了。”林忆寒暗自思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柜台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