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五十,专案组会议室里只剩灯箱镇流器的嗡声和隔夜的咖啡馊味。
白板正中满月、旧桥、三押的红字旁,倒计时被重重划到14。
唐不弃把一段音频推进桌心,眼底乌青青的整个人散着化不开的空降疲惫。
“钥匙造好了。”
他停顿一秒,嗓子干的拉风箱。
“用的是她的嗓子。”
谢听狸指尖猛的收紧速写本纸张发出一声脆响,在旁听席最后一排。
她下意识抬手摸上自己的喉咙,指腹贴着颈侧皮肤底下的脉搏跳的又快又乱。
沈砚辞抬眼,视线没离开程序稿。
“伪造证据。”
“钥匙不进卷宗啊,”唐不弃反驳。
沈砚辞将程序稿一页页压平。
“过锁眼的每一秒都进卷宗,什么时候放,放给谁听,谁在场,全部写死。”
程序稿末页有担责单,他的笔尖悬了半秒才重重落下。
顾寒舟敲了下桌面,没理会这四个回合的交锋直接切幻灯片,投影亮起旧桥航拍图上桥洞两侧标着两块灰色区域。
“化学剂残留,”免提里陆燃野的嗓子哑的冒烟,“设备进盲区就哑了,热成像、录音全废。”
他甩出结论。
“这桥,对面比我们熟。”
唐不弃还在补数据。
“合成材料,预制嗓子,听感以假乱真。”
没人接这句话。
谢听狸低头在速写本上画桥,笔尖走到桥洞那两块灰区顿住,死活画不下去。
当夜旧桥清排收尾。
铃要做现场基线,谢听狸跟车到了桥头。
雾从老水线漫上来先淹桩再淹桥面,视距被压到不足五米。
橘三爷蹲在缆桩上忽然低叫一声,冲着雾里退开半步。
猫给雾里的东西让路。
走出来一个人,从雾里,步子不快径直朝铃来。
暗哨耳机集体静默,陆燃野的手按上腰间又强行松开。
耳机里顾寒舟只压一句。
“都别动,让她说。”
掌心的铃先一步凉透,谢听狸推开车门攥着铃走到桥心。
谢晚棠站定看一眼铃没有寒暄。
“第三押,我来顶。”
条件只有一条。
“满月那晚,第三声,不要接。”
谢听狸举起写字板。
【名字是我自己的,我自己拿。】
笔画太重透进板背。
谢晚棠不接字板,她只问。
“拿回来,然后呢?”
“第三行空着,他们就不收了?”
一句话压死人,名押换了账没清收字还钉在谢听狸名下,不填人局不解。
谢听狸写字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