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车门终于被撬开了一道足够宽的缝隙!
康健立刻挤上前,探头进去。
副驾驶座上是一个年轻女子,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同样失去了意识。她的情况看起来更糟,腿部似乎被变形的中控台紧紧卡住了。
“腿被卡住了!”康健回头急道。
“我来看看!”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的男人凑了过来,他自称是医生。他快速检查了一下女子被卡住的情况,又探了探她的颈动脉。“还有脉搏!但必须尽快弄出来!可能失血过多!”
陈刚和那个壮汉再次发力,试图扩大缝隙,或者撬动压住女子腿部的部件。但这一次,进展极其缓慢,那扭曲的钢铁如同焊死了一般。
康健看着女子苍白的面孔,看着那微弱起伏的胸口,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难道拼到这里,还是不行吗?他猛地想起什么,扭头朝周围的人群嘶喊:“谁车上有千斤顶?!千斤顶!”
“我有!”一个声音应道,很快,一个小型千斤顶被递了过来。
希望重新燃起!陈刚一把抓过千斤顶,试图将其塞入车门下方或者缝隙中找到合适的支点。现场一片忙碌,所有人都围绕着这个小小的生命通道,拼尽全力。
就在陈刚刚刚固定好千斤顶,开始用力摇动手柄的时候——
“嘀呜——嘀呜——”清脆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抬起头。专业的救援力量,终于到了。
康健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在这一刻,骤然松弛。强烈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陈刚立刻拉住了她的胳膊。
“没事儿了,咱俩回车里暖和缓和吧。”
两人回车中,每人喝了一瓶水,这才恢复了点精神,等到前方道路清理完成,两人这才再次发动车子,慢慢地汇入到了车流中去。
大年三十的上午。连市过年的气氛不是十分的热烈,每年除夕的上午商家们仍然正常营业,而康健则带领着工人们还在清理河道,这时手机铃音响起。
“康健,你在干嘛呢?”电话那边传来了肖允儿的声音。
“我还在工地,你呢,干嘛呢?”
“我在想你呀。今天是除夕啊,你怎么还没回家?”
“这个工程正好在我奶奶家门前,我随时都可以回家的。你没和家人们一起做饭或者打麻将吗?是不是你奶奶家没有和你一边大的孩子啊?”
“有啊,我堂姐比我大两岁,但她好像谈恋爱了,整天拿着手机在那儿聊天儿。两个堂弟则在热火朝天的打着游戏,而奶奶又不让我进厨房,我实在是闲着无聊。”
“闲着无聊就去找找你的白月光啊?”
“你是不是傻,白月光当然得晚上找啦!再说了今天是三十儿,哪有月光啊。”
“哈哈,你说的对,你奶奶家那边年味足吗?”
“这边挺有过年气氛的,大家都挂灯笼贴春联儿,还允许放鞭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