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健,你这个笨蛋……”她哽咽着说,“你知不知道,我宁愿和你一起担心,也不要被蒙在鼓里?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受伤,我有多心疼?”
她的声音很轻,却重重地敲在康健心上。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这次是真心的,“以后不会瞒着你了。”
肖允儿仔细地帮他重新包扎好伤口,动作专业而轻柔。做完这一切,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康健,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知道。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我要和你一起承担。”
康健点点头,感觉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地方终于放松下来。
肖允儿轻轻靠在他没受伤的右肩上,小声说:“你是个英雄,康健。但我宁愿你只是个平安健康的普通人。”
窗外,夕阳西下,奶茶店里的客人来了又走。而在那个角落里,一对年轻人相拥而坐,一个眼泪未干,一个伤痕未愈,但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什么都不能再将他们分开。
“答应我,”肖允儿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答应你。”康健轻声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看来我这个胳膊以后是没法兼任了。”
“不,我觉得它更美。”肖允儿把头靠在了康健的右肩膀上。
“别伤心了,这就是我这一世的命,只要你不后悔和我在一起就好。”康健望着窗外。
“我不后悔,永远不后悔。”肖允儿紧了紧抱着康健的双臂。
“傻丫头。”康健又亲了一口她的头发,把下颚抵在肖允儿的头顶。
这个傍晚,肖允儿的眼泪洗去了所有的隐瞒和不安,而康健的伤口,终于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肖允儿推开家门时,夕阳的余晖刚好洒在玄关的地板上。她低着头,试图快速穿过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但母亲的声音还是从厨房方向传了过来。
“允儿?回来啦?和康健见面开心吗?”
肖母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正在摘的芹菜。当她看清女儿的脸时,笑容瞬间凝固了——肖允儿的眼睛又红又肿,明显是刚哭过的样子。
“怎么了宝贝?”肖母立刻放下手中的菜,快步走到女儿面前,担忧地捧起她的脸,“眼睛怎么红成这样?和康健吵架了?”
肖允儿摇摇头,想说没事,可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没有吵架……”
“那这是怎么回事?”肖母拉着女儿在沙发上坐下,眉头紧锁,“康健那孩子欺负你了?”
“不是的,妈……”肖允儿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是康健他……他受伤了。”
“受伤?”肖母愣了一下,“严重吗?怎么受伤的?”
肖允儿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今天下午听到的一切。当她说到公交车上持刀的男人时,肖母倒吸一口冷气;当她描述康健如何与歹徒搏斗时,肖母的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当她说起那道缝了十八针的伤口时,肖母的眼圈也跟着红了。
“这孩子……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肖母喃喃道,声音里满是心疼,“多危险啊……”
“妈,你不知道那道伤口有多长……”肖允儿比划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从这儿一直到这儿,密密麻麻的全是缝线……他该有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