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并肩走着,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校园里的广播隐约传来轻柔的音乐,远处有学生抱着书匆匆走过,一切都恢复了日常的节奏。刚才4S店里的惊魂一刻,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时空。
“对了,”肖允儿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个试驾的女司机……后来怎么样了?警察来了吗?”
“嗯,警察和交警都来了,把她带走了。估计麻烦不小。”康健回答,“还有那个违规同意试驾的销售,也跑不了责任。4S店这次损失惨重。”
“唉……”肖允儿叹了口气,但并非单纯的同情,“规则之所以存在,是有道理的。尤其是涉及到安全的时候。”经历了刚才的一切,她对“规则”和“责任”有了更切肤的理解。
“是啊。”康健赞同,随即转移了话题,“不过,这些事有相关部门处理。我们现在要想的,是晚饭吃什么,以及……我的车,看来还得再麻烦你陪我跑一趟了。”他故意苦着脸。
肖允儿被他逗笑了:“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当了我合格助手的份上,本姑娘就再陪你跑一趟吧!不过,得等我缓过劲儿来,而且,”她狡黠地眨眨眼,“得吃顿大餐补充能量才行!”
“成交!”康健笑着应道。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全力备战期末考试,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一起学习。
期末考试的紧张气氛随着最后一门交卷而彻底消散。第二天便是元旦,校园里弥漫着轻松与即将迎来假期的喜悦。傍晚,康健和肖允儿作为召集人,将“鹰隼盟”与“猎鹰小分队”的成员们(除了坚称“不吃狗粮”的王大宝)聚到了一家颇受学生欢迎的火锅店。热气腾腾的包厢里,充满了久违的、全体齐聚的喧闹。
锅里的红汤白汤翻滚着,食材下锅,香气四溢。几杯饮料下肚,气氛很快热络起来。考研结束的白圣卓明显松了口气,话也比平时多了些。杨紫琪依偎在他旁边,脸上是卸下重担后的轻松笑容。
王天佑涮着一片毛肚,环视一圈,感慨道:“哎呀,不容易啊!咱们这群人,这学期又是‘过山车’,又是‘马儿快跑’,还经历了……咳咳,一些‘不可抗力’事件,总算又齐齐整整地坐在这儿迎接新年了!”他刻意省略了康健和肖允儿分合的那段,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李宋坤白了他一眼,接口道:“可不是嘛。这学期,咱们两个‘组织’之间,那可是战火纷飞,精彩纷呈。我看,趁今天人齐,菜还没全熟,咱们来个学期总结怎么样?回顾一下这学期的‘辉煌战果’!”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好啊好啊!”肖允儿第一个举手赞同,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可是受害者代表兼反击先锋,最有发言权了!”
康健笑着给她夹了一颗虾滑,示意她“慢慢说”。
张伟成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抢先开口:“要我说,这学期开局就是我们‘猎鹰小分队’的巅峰!‘过山车’系列行动,代号‘霸王餐’、‘白色陷阱’、‘湖边急救’,还有针对允儿的那次终极心理战,哪一次不是策划周密、演技到位、效果拔群?”他看向王胜男,“男姐,你那件白裙子,后来是不是真150买了?”
王胜男夹起一块肥牛,哼了一声:“买了!不过一看到它就想起被你们几个和导购员联手耍得团团转的样子!张伟成,你那半小时时间管理,我可记着呢!”
众人一阵哄笑。
马莹接过话头,挽着韩屹辰的胳膊,脸上带着回忆的笑:“我们女生这边,一开始可真是被你们打得措手不及。宋坤姐的‘霸王餐’,我的‘英雄救美’反转,胜男的‘价格惊吓’,紫琪的‘120急救’……每一次都是心惊肉跳,过后又哭笑不得。尤其是允儿,满怀期待结果等来一场‘心理落差’,当时在群里那叫一个憋屈。”
杨紫琪小声补充,脸上还有点红:“我那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听到120接线员的声音,脑子都空白了,居然还相信了,差点就……”她没好意思说下去。
白圣卓憨憨地拍拍她的手:“没事没事,我演得也挺投入的,康健做的心肺复苏手势有点太用力了,允儿妹妹有空好好指导他一下!”
康健不好意思地喝了口茶:“技术确实有待提高。”
李宋坤作为“鹰隼盟”盟主,清了清嗓子,开始总结女方的反击:“我们‘鹰隼盟’也不是吃素的!在充分吸取教训、严密分析敌情之后,果断策划并执行了代号‘马儿马儿快快跑’的反击行动!”她目光扫过韩屹辰、王天佑、张伟成,“利用各位的关心则乱,成功让你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一场负重越野赛,并留下了宝贵的影像资料和……”她故意停顿。
王天佑立刻叫起来:“和令人心碎的‘奖励’!两个旺仔小馒头!我跑得气喘如牛,就换来两颗小奶豆!这精神打击,比你们那‘过山车’狠多了!”
韩屹辰也摇头笑道:“确实,那份‘奖励’的侮辱性极强。当时看着手里那三颗小馒头,感觉整个学期的运动量都被嘲讽了。”
张伟成悲愤道:“我才一颗!一颗!我找谁说理去!”
看着三个男生“声泪俱下”地控诉,女生们笑作一团,连肖允儿也捂着肚子笑倒在康健肩上。
肖允儿笑够了,坐直身体,眼睛里闪着光:“不过说真的,虽然互相整蛊,但这学期因为这些事,我们大家之间的联系反而更紧密了,对不对?那种一起策划‘坏事’,一起分享‘战果’,一起吐槽对方的感觉,特别有意思。比那些平平淡淡的聚会好玩多了!”
康健点头表示赞同,他握住肖允儿放在桌下的手,目光温和地看向大家:“允儿说得对。这些‘斗争’,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互动和了解。我们知道彼此的底线在哪里——怎么玩都不会真的生气;也看到了彼此的另一面——为了逗对方开心或者‘报仇’,能想出那么多古灵精怪的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