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允儿已经完全沉浸在巨大的惊喜和欢乐中。她一会儿指着这边,一会儿拉着康健看那边,嘴里不停地说着:“看那个!那个像不像满天星?哇!又来了!这个组合绝了!”兴奋得像个第一次看到烟花的孩子。
康健的目光却更多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看着她眼中反射的、比天上烟花更亮的光彩,他觉得这一切的准备都无比值得。他伸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肖允儿感受到他的动作,转过头,在烟花的轰鸣和光芒中,大声问他:“康健!这些烟花哪里来的?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太厉害了!”
康健也提高声音,凑近她耳边回答:“就是前几天,开你车出去‘考察项目’的时候,顺便买的。喜欢吗?”
“喜欢!超级喜欢!这就是你说的给我的惊喜?”肖允儿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嗯,喜欢就好。”康健笑着点头,握住了她的手。两人的手在寒冷的空气和热烈的氛围中,温暖地交握着。
最大的组合烟花终于进入了尾声,最后几发格外响亮的轰鸣后,天空渐渐恢复了黑暗,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耳边似乎还在回响的嗡嗡声。
短暂的寂静后,众人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和讨论。
“过瘾!太过瘾了!”王天佑意犹未尽。
“我这辈子看过最好看的烟花秀了!”李宋坤还在回味。
“康健,你小子可以啊!这手笔,这效果!”张伟成用力拍着康健的肩膀。
韩屹辰也赞道:“选得不错,种类搭配很好,最后那个压轴的,效果震撼。”
白圣卓已经开始在剩下的箱子里翻找:“还有好多呢!快,继续放!别停!”
“对!放完它!迎接新年!”大家又兴奋起来。
于是,各种烟花再次被点燃。空中不时升起新的花朵,地上旋转着彩色的光轮,手持的彩珠筒“啾啾”地发射着光弹。笑声、惊呼声、烟花声混杂在一起,驱散了冬夜所有的寒意。
肖允儿也拿起一支“电光花”,细长的钢丝一端被点燃后,发出“滋滋”的声响,迸发出耀眼的白色火花,像握着一束跳跃的星光。她挥舞着,在空中画出光圈和八字。
“康健,你也来!”她笑着递给他一支。
康健接过,点燃,两束“星光”在黑暗中交织舞动,映亮彼此含笑的眼睛。
王天佑不知从哪里找来几个摔炮,悄悄扔在李宋坤脚边,啪的一声轻响,吓了李宋坤一跳,追着他就要打,两人绕着烟花箱子跑,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杨紫琪终于也放开了,尝试点燃了一个小喷花,看着它咝咝地喷出银色火花,开心地笑起来。
韩屹辰和马莹则比较“文艺”,他们点燃了几支“手持瀑布”,银色的火花如瀑布般向下流淌,形成一道静静的光幕,两人站在后面,光影朦胧,格外浪漫。
张伟成和王胜男在比赛谁的“小陀螺”转得久,转得亮,幼稚的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在这个郊外的燃放点,他们仿佛回到了最无忧无虑的童年,又享受着青春友情的极致快乐。烟花的每一次绽放,都像在为他们这学期的友谊、爱情、所有的嬉笑怒骂加冕。火光闪烁中,每一张笑脸都那么真实,那么生动。
不知过了多久,带来的烟花终于渐渐放完了。最后一支彩珠筒的光弹消失在夜空,最后一朵小喷花的火星熄灭在地面。世界重新被黑暗和宁静笼罩,但空气中热烈的气息和每个人心中沸腾的兴奋却久久不散。
大家意犹未尽地聚拢到一起,鼻尖冻得有些红,但脸上都洋溢着尽兴后的满足和红润。
“好了,烟花秀到此结束!”王天佑假装主持人宣布,“感谢康老板的倾情赞助,感谢各位观众的热情参与!”
众人大笑。
肖允儿紧紧抱着康健的胳膊,靠在他身上,仰头看着恢复平静、却似乎还残留着光晕的夜空,轻声说:“康健,谢谢你。这个新年,我会记住一辈子的。”
康健低头看她,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以后每年,我们都一起放烟花。”
“喂喂喂,注意点影响啊!这儿还有这么多单身……呃,这么多观众呢!”张伟成起哄道。
“就是就是,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刚考完研、心灵脆弱的人的感受!”白圣卓也笑着附和。
“谁也别说谁,你们也好不到哪去!”肖允儿看着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其他四对,回怼道。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李宋坤看着依偎在一起的康健和肖允儿,又看看自己身边的王天佑,再看看其他几对,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好了,别贫了。今天真的很开心,还有上次的漂流,一同感谢。谢谢康健,也谢谢大家。这是我们大家一起度过的最棒的新年前夜!”
“没错!”“新年快乐!”“友谊万岁!”大家七嘴八舌地喊着,笑声在空旷的野地里传得很远。
元旦假期的第二天晚上,杭城的街道上还残留着节日的余温。康健和肖允儿吃过晚饭,像往常一样手牵着手在小区附近的公园散步。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而复始。
走了大概十分钟,康健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肖允儿有些不对劲。她不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反而异常沉默,只是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用脚尖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允儿?”康健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怎么了?看你闷闷不乐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肖允儿抬起头,路灯下,她的眼睛似乎有些黯淡,嘴唇微微嘟起。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康健,过两天……我要和我爸妈出趟国。”
“出国?”康健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要出国?旅游吗?”
“不是旅游。”肖允儿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爸爸在美洲那边有个重要的合同要谈,对方公司派来的代表英语口音很重,还有些当地的专业术语。我爸的助理英语虽然不错,但应对这种复杂谈判可能有点吃力。我爸就说……让我去做翻译。”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可能要去半个月左右。这就意味着……我半个月都见不到你了。而且……”她抬眼看了看康健,眼神里满是遗憾,“我可能又不能陪你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