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康健用余光瞥见肖允儿抬起手臂整理头发的动作,丝绸睡衣的袖口滑到手肘,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臂。他赶紧低头,假装对酒店餐厅的菜单产生了浓厚兴趣。
“康健——”肖允儿突然关了吹风机,房间里一下子安静得让人心慌。
“嗯?”康健没抬头。
“我头发后面吹不干,”肖允儿转过身,手里拿着吹风机,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你能帮我吹一下吗?就后面那一小撮,我怎么也够不着。”
康健的手指捏紧了服务指南的边缘。“你自己……再试试?”
“试过了嘛,”肖允儿撅起嘴,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刚洗完澡特有的慵懒,“你看,这里还是湿的。”她走到康健床边,微微弯腰,把后脑勺对着他,用手指拨开一层头发,露出下面还带着湿气的发根。
康健看着她白皙的后颈,那里有几缕碎发贴着皮肤,还沾着细小的水珠。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一下下,好不好?”肖允儿侧过脸,眼睛从肩膀上方看向他,睫毛扑闪扑闪的。
康健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应该让她自己想办法,或者至少让她先去把睡衣外套穿上——是的,那件丝绸睡衣外面还有一件同款的睡袍,此刻正搭在她床尾。
但他看着肖允儿期待的眼神,听着她软绵绵的请求,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好吧。”康健放下服务指南,掀开被子下床。
“耶!”肖允儿开心地把吹风机递给他,自己则坐到了床沿上,背对着他,“从这里开始,就这一块儿。”
康健接过吹风机,插上床头柜附近的插座,打开最小档的热风。他站到肖允儿身后,小心地用一只手拨开她的长发,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开始吹那块她说“怎么也够不着”的地方。
她的头发很柔软,带着桃子味的洗发水香气。热风一吹,那股香味就更明显了,丝丝缕缕地钻进康健的鼻子。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后颈皮肤,温热的,光滑的,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心跳加快几分。
“对,就是那里,”肖允儿舒服地叹了口气,“我自己吹的时候,手都快扭断了也吹不到。”
“嗯。”康健应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吹干头发”这个任务上,而不是手下柔顺的发丝,也不是眼前白皙的脖颈,更不是从宽松睡衣领口隐约可见的锁骨。
房间里只剩下吹风机的嗡嗡声。康健的动作很轻,很仔细,确保每一缕湿发都被吹干。他能感觉到肖允儿放松下来的身体,她甚至微微往后靠了一点,差点碰到他的腰腹。康健立刻后退半步。
“好了吗?”他问,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
“唔……再吹一下下,还有点潮。”肖允儿说。
又吹了一分钟,康健关了吹风机。“这次真的干了。”
“谢谢!”肖允儿转过身,仰头对他笑,刚吹干的头发蓬松地披在肩上,衬得她的脸更小了。
康健迅速把吹风机的线缠好,放回床头柜,然后快步走回自己床上,重新用被子盖住下半身。“不早了,快睡吧。”
肖允儿却没动。她从自己带来的化妆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拧开,倒出一些乳白色的液体在手心,然后开始往腿上抹。
康健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动作。她的腿很直,皮肤在灯光下显得白皙细腻。她慢慢地把护肤品从小腿抹到大腿,动作不紧不慢,每一寸皮肤都被仔细照顾到。丝绸睡裤的裤腿随着她的动作往上缩,露出更多肌肤。
康健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他强迫自己转头看向窗外,虽然窗外只有一片漆黑。
“康健——”肖允儿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康健闭了闭眼,才转回头:“又怎么了?”
“这个后面我也抹不到,”肖允儿举着护肤品瓶子,一脸苦恼,“小腿后面,你帮我抹一下好不好?就一只腿,很快的。”
康健盯着她看了三秒钟。“肖允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肖允儿眨眨眼,表情纯良得像个天使,“我真的抹不到嘛。你看——”她试图自己反手去抹小腿后侧,动作笨拙又勉强,“根本就够不着,还弄得手上都是。”
康健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肖允儿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狡黠,带着调皮,还有一丝丝挑衅。“我是相信你的定力啊,康健同学。”她拖长了语调,“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这次旅行是练习你抵抗诱惑的能力。现在就是练习的好机会呀。”
“练习不是这样练习的。”康健咬着牙说。
“那怎么练习?”肖允儿歪着头,“难道我要裹得严严实实,离你八丈远,那还叫练习吗?真正的练习,就是要在有诱惑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这才有意义嘛。”
她说着,把手里的护肤品瓶子又往前递了递:“快点嘛,就一只腿,抹完我就睡啦。不然我睡到半夜觉得皮肤干,又要爬起来抹,更打扰你休息。”
康健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又看看她期待的眼神,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应该坚决拒绝,这明显是肖允儿在玩火。但另一方面……她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而且,如果真的只是帮忙抹一下小腿后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肖允儿已经拿着瓶子走了过来,直接坐到了他床沿上,背对着他,把一条腿曲起来,小腿后侧对着他:“就这里,从脚踝到膝盖下面这一段,抹匀就行。”
康健看着眼前那截白皙的小腿,深吸一口气,接过了瓶子。“就这一次。”
“嗯嗯,就这一次!”肖允儿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