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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酒店糗事八（第1页）

“聪明！”肖允儿打了个响指，虽然在水里没什么声音，“觉悟很高嘛，康健同学。‘卫生间秘密’，与你一生相随，如影随形。”

“好，很好。”康健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光芒，“既然你把我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未来所有的可能性都染上了‘污点’……”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温泉的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荡漾开。

“那看来，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康健的声音压得很低，在潺潺水声和远处隐约的风声中，显得有点模糊，却又格外清晰。

肖允儿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什么路？你说说看。”她不信康健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康健没说话，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在氤氲的水汽中，他的手伸到自己的脖颈前，然后，横着，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

抹脖子的动作。

动作做完，他的手停在半空，手指还保持着那个“刀锋”的姿势。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肖允儿，眼神里写着：你懂的。

肖允儿看着那个手势，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持久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康健！你……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吗？！”她笑得直接滑坐到池底，又呛了口水爬起来，一边咳一边笑，“灭口？你要对我灭口？就因为我掌握了你的‘黑历史’？哈哈哈哈哈……康健，你不讲武德啊！说不过我就动粗？还要物理消灭？”

康健维持着那个“冷酷杀手”的表情，但眼底深处也漾开了一丝笑意，只是嘴上还在硬撑：“这是最根本、最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当事人消失了，秘密就永远是秘密了。”

“那你也得能得手啊！”肖允儿好不容易止住笑，抹着眼泪，“你别忘了，我可是有‘护体神功’的人！降龙罗汉封印持有者！你想近身灭口？小心被我下意识一个过肩摔扔出阳台，掉到雪堆里！”

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个武术起手式，在水里显得毫无威力，只有滑稽。

康健“冷酷”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嘴角抽了抽，放下了手。“行，算你狠。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黑历史还被捏得死死的。”他叹了口气，重新靠回池壁，一副“我认命了”的样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遇上你这么个……”

“这么个聪明伶俐、活泼可爱、让你生活充满‘惊喜’的女朋友？”肖允儿接话，笑嘻嘻地蹭过来，靠在他旁边的池壁上，肩膀挨着他的肩膀。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两人，体温透过水和薄薄的泳衣传递。康健侧头，看着肖允儿近在咫尺的侧脸，热气将她脸颊蒸得粉红，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笑得没心没肺。

心里那点残余的羞恼和“杀意”，忽然就像池边的雪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情绪。

“是啊。”康健低声说，伸手，将她一缕粘在脸颊的湿发别到耳后，“造了八辈子的孽。”

康健把脸从温泉里抬起来，水珠顺着他发红的耳朵和脖颈滚落，滴回池中。他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仰起头，望着开始闪烁星光的夜空，脸上是一种混合了羞愤、无奈和认命的复杂表情，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这一世英名啊……”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痛，“不，是两世英明啊！就在昨晚，毁之殆尽，片甲不留。”

肖允儿本来已经笑累了，靠在池边喘气，一听他这话，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平复一点的肩膀又开始抖动，最后发展为整个人花枝乱颤，拍得温泉水花四溅。

“哈哈哈哈哈……康健……你、你这话说的……哈哈……好像你上辈子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似的……”她笑得眼泪又出来了，“还‘两世英明’……？”

康健没理她的调侃，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悲愤”中，眼神空洞：“你不懂。这不仅仅是这辈子的事。这是人格的污点，是尊严的崩塌，是……是永远洗刷不掉的‘案底’！以后我无论取得什么成就，成了多厉害的康总、康老板、康医生家属，他瞥了肖允儿一眼，只要想起昨晚……不，只要想起今天早上，想起你那个表情，想起你那些话……所有的光环都会‘啪’一声，碎掉。”

他越说越“悲情”，甚至带上了点朗诵腔调。

肖允儿一边笑一边抹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康健……你知道……你知道我今天有多开心吗？从早上发现‘证据’开始，到我跟你争夺卫生间，再到滑雪场看你摔跤……哈哈……这是我两辈子遇到过的最大的笑话！真的，不骗你！”

她好不容易止住一点笑，看着康健，眼睛亮得像星星，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挚，虽然内容很欠揍：“我感觉，我以后的人生，就指望这个笑话活着了。工作累了，想想；学习烦了，想想；跟你吵架了，更要想想……瞬间就能满血复活，心情舒畅！康健，你就是我的快乐源泉，我的独家‘回血包’！”

康健听着她这番“真情告白”，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缓缓地，将整个上半身往下一沉——

“咕噜噜……”

他把脸，连同脑袋顶，一起埋进了温泉水里。水面冒出一串细密的气泡，然后，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了。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过去了，他还没出来。

肖允儿的笑容慢慢收敛，变成疑惑。她凑近一点，看着那一圈圈涟漪渐渐平复的水面，和下面那个模糊的、一动不动的黑影。

“康健？”她叫了一声。

水下的黑影没反应。

“康健？你搞什么呢？”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点，“潜水玩吗？你这憋气时间可以啊。”

黑影依旧纹丝不动，只有极细微的气泡偶尔冒出，显示下面确实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