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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地震一（第1页）

食堂里的嘈杂声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窗外的鸟鸣和远处餐盘的碰撞声，隐隐约约地飘进来。

他确实是要去川县。

3月24日，川县地震，一所小学教学楼坍塌，五百多名学生遇难。这个日期，这个数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记忆深处。重生以来，那些曾经发生过的悲剧，有些他不记得也就算了，但这些记得的……他没办法视而不见。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救不了所有人，甚至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但至少，至少他想去看看，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徒劳。

可这些话，他没法对任何人说，宝库奥肖允儿。

康健放下筷子，声音有些低：“允儿，我……”

“这次我要陪着你。”允儿打断他，语气里没有商量，“我也想做些什么。”

康健看着她，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他知道允儿的脾气，看着软，骨子里比谁都倔。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过两天再一起讨论这件事。”

允儿盯着他，没有马上接话。

那目光让康健有些发毛：“怎么了？”

“康健。”允儿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钉进他耳朵里，“如果你这两天胆敢偷摸跑了，我会自己去川县。我是认真的。”

康健怔住了。

他看着允儿，那张素净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撒娇，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他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被看穿的窘迫，有心疼，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柔软。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允儿的头顶。

“允儿，”他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去了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你不必跟着的。”

“我是学医的。”允儿任他揉着头发，没有躲，“即便不能阻止，我的作用比你大。包扎、急救、处理伤情……这些我多少会一点。你呢？你会什么？”

康健被噎住了。

他会什么？他确实什么都不会。去了可能也就是干站着，或者帮忙搬点东西。可允儿不一样，她是医学院的学生，那些急救知识，那些处理伤情的技能，在那种时候，每一样都可能救命。

“所以，”允儿看着他，“让我陪你去。”

康健看着她，终于轻轻叹了口气：“那好吧。咱们今天下课后再一起商量。具体怎么去，需要带什么，都得想清楚。”

“好。”允儿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吧，包子凉了。”

康健嗯了一声，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已经不那么热了，但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两人安静地吃着，偶尔交换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照在餐桌上，落在允儿的手指上。

吃完最后一口，允儿擦了擦嘴，站起身：“我去上课了，晚上一起吃饭，你答应我今天请我吃日料的。”

“嗯。”康健点点头，“我没忘，下课我去找你。”

允儿背着包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康健。”

“嗯？”

“别偷偷跑。”

康健失笑：“知道了，不跑。”

允儿这才满意地转身走了。

康健坐在原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融融的，他却想起那个遥远的日期——3。24。

五百多个孩子。

他能做什么？

他不知道。

但至少，这次他不是一个人。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豆浆，一口喝完，然后站起身，收拾了餐盘，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下午五点半，康健和肖允儿在女生宿舍楼下碰了头。

“走吧，我知道新开的一家日料店。”康健和肖允儿并肩走着。

“在哪儿？”允儿边挽起康健的胳膊一边好奇地问。

“在市中心，环境挺安静，适合说话。”

允儿眼睛亮了亮：“好，你怎么发现的，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和‘哇塞女’在那约会了。”

“我突然不想吃日料了，我觉得学校南门的李姨包子铺也不错。”康健说着就要转头往学校南门拐去。

允儿赶紧拽住康健，：“别啊，早晨就吃的包子，咱们也该换换样了，要营养均衡嘛。”

“那你到了我和‘哇塞女’约会的地方不会吃醋？”康健狡黠的看着肖允儿。

“到时多给我点点好吃的就当补偿了。”肖允儿赶紧说道。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康健笑着往前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日料店在杭城市中心商业街二楼，新装修的，门口的灯笼还带着崭新的红。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躬身把他们迎进去，引到最里侧的包间。

包间不大，榻榻米，矮桌，窗外能看到街边的梧桐树。两人脱了鞋盘腿坐下，康健随手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