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见?他?那里的画面很杂乱,好像腰牌被他?砸在地上。
她大概能想?像出白辞刚才暴怒的样子,虽没看见?他?表情?,但脑海中勾勒了一番,她喜欢看人失控,愉悦地出声道:“白长老?”
话音一落,
腰牌上的画面动了下,好像画面另一端的人弯下了身?体,想?要?捡起被扔下的腰牌。
然而手指刚落在上面,还没等捡起来,就?又停住了,于是从视讯中能看见?腰牌上的画面动了一下,但仅仅是这一下,就?又恢复了静止。
那厢画面静止,连声音也没有。
这厢琼光君却动了。
他?余光扫到?腰牌上画面,又听见?她唤白辞,唇角往下压了压,环住裴朝朝的双臂用了些力气,他?脸压下来,眸色深寒如潭,呼吸却带着狂热的温度落在她唇间,同时伸出一只手要?去拿她腰牌,有种又要?开始发疯的感觉。
裴朝朝稍微偏了偏头,手也抬了下,似乎在思忖是挡住他?还是推开他?。
然而下一秒,
就?感觉到?他?愈发靠近的呼吸停下了。
他?没试图低头亲吻她,像只是单纯地俯首靠近她,在脸离她有两拳距离远时就?停了下来,手也只是轻轻拿过那腰牌,没有试图砸碎那腰牌,也没有试图强行终止她和白辞的视讯,就?像是不?知道她和白辞在视讯一般,将它重新别在她腰间。
他?语气轻描淡写:“腰牌边角摔碎了,别划破手。”
裴朝朝顿了下:“……”
这举动有些出乎意料。
裴朝朝没有动作,安静地观察他?。
而他?接下来也没别的过分之?举,帮她别完腰牌,就?直起身?来和她来开了些距离。
他?几乎是平静地看着她,半晌后问:“秘境里应该已经打起来了。所以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这样的举动称得上是正常,问出来的话也很正常。
但是近些时日,他?发疯是常态,像条疯狗一样,所以眼?下这样的正常举动,反而显得有些不?正常了。
与此同时,
天界的神仙们看着这幕,也感到?不?可思议:
“琼光君怎么这么冷静?”
“对啊,虽然我印象里的他?就?是很冷静的形象,但他?之?前发疯的样子真的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他?会直接摔烂腰牌,继续强吻朝露,被扇巴掌还兴奋的那种……”
神仙们对琼光君喜欢裴朝朝的事情?已经从难以置信到?接受良好,这时候再看见?他?这幅样子,反而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了。
“据我观察琼光君很善妒啊,怎么现?在像帮妻子纳妾的大房啊?不?作不?闹好体贴。”
“好恐怖啊,我怎么感觉在憋大的,总感觉他?平静的样子比之?前发疯的时候还疯。”
“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裴朝朝这时候听不?见?神仙们的议论。
然而她也在思忖着,不?知道琼光君弄这一出是要?干什么。
但这样的反常令人兴奋。
胸腔里的心跳得快了点,她头一次体会这样的感觉,那种兴奋感就?更强烈了。
她捂了捂心口,压下这感觉,笑道:“好像之?前就?同你说过。我来这里,能把天铁还给你。”
琼光君扯了扯唇:“可你知道我没恢复记忆,至少?知道我没完全想?起来,说天铁只是为?了试探你。”
“朝朝,我知道你来这里有你的目的,”他?这时候直接承认了,甚至没有再叫她朝露,语气有点自嘲的味道:“你不?需要?骗我。”
他?抬手按了按覆在她眼?睛上的白缎子,没忍住还是抱住她,但动作很轻,在她耳边低声解释:“……因为?我会帮你,你勾一勾手指,我就?会像条狗一样任你差遣。”
他?以前从未这样说话,用近乎是卑微的语气长篇大论地剖白自己。
很突然,像知道挣扎无用,于是自暴自弃地向她投降,知道是泥沼依旧放纵自己沉沦。
裴朝朝却不觉得他会就这样投降。
她从他?这反常中嗅到?了一点癫狂的味道,然而却没有表露。
她顺着他?的话,笑道:“好吧。我进来是要找一把剑。”
她说的是实话。
她并不?打算先去找重明石——
此前几番推敲后,她觉得应该从那把从善剑入手,即有很大的概率重明石才是她的心脏。
她说不?出太多先找剑的由,
但也不?需要?太多由,她是愿意赌的性格,从善无法斩灭神魂,她却在剑下魂飞魄散。单这一点就?足够她去赌这一把,哪怕或许耽搁了找重明石会让她迈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也确实想?利用琼光君来得到?从善。
命簿里曾提过,
琼光君在重明境里得到?从善,这剑只有他?能拿。
她被圈在琼光君怀里,听见?他?略快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