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了身份的彻底暴露。
这本不在苏瑾的计划之中。
他原本打算至少再隐忍三个月,等到收集齐足够的筹码,再选择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主动“掉马”。
可陆沉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
不过——
苏瑾翻了个身,黑暗中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也不全是坏事。
身份暴露意味着一件事。
从现在起,他不再需要演那个“怯懦的beta”了。
他可以用一种更直接、更高效的方式,去撬动那些曾经将他推入深渊的人。
用他们对“苏瑾”的执念。
用他们对这具身体的渴望。
用他们彼此之间因为争夺他而产生的嫌隙和仇恨。
一个一个地,将他们拖入他精心设计的棋局之中。
然后,一个一个地——
吃掉。
这个念头让苏瑾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不是快意,不是兴奋。
只是平静。
像雪山之巅那朵孤独绽放的蔷薇。无论风雪如何肆虐,它只是安静地、固执地开着。
不为任何人。
只为自己。
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苏瑾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恢复了那副脆弱的、令人心碎的睡姿。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陆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站在那里,借着走廊微弱的灯光,贪婪地、痛苦地注视着床上那个安静沉睡的人。
他不敢走进去。
他怕自己的脚步声,会惊扰到那个脆弱的梦境。
他只是就那么站着。像一尊被诅咒的、永远只能远远守望的石像。
良久。
陆萧缓缓地蹲下身,靠着门框,将额头抵在冰冷的木门上。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是暴君、是恶魔、是不可一世的军阀之子的男人。此刻,在这扇门前,卑微得像一粒尘埃。
“苏瑾……”
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一遍。
又一遍。
像是在念一段虔诚的、永远不会被应答的祈祷。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他以为已经沉睡的人,此刻正透过微微睁开的一条缝隙,冷冷地注视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