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里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挡住了头顶那盏昏暗的灯泡。
头痛欲裂,身体像是被扔进了火炉,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但同时,四肢又像是被浸在冰水里,冷得他不停地发抖。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病了。
伪装剂的副作用、连日来的精神紧绷和身体的伤痛,终于让这具看似强悍的身体垮掉了。
也好。
苏林在心里想。
这场病,来得正是时候。
“没死就吱一声。”
陆萧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他看到苏林睁开了眼睛,虽然那眼神涣散、没有焦距。
“啧。”
陆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留下来管这个废物的死活。
明明把他扔在这里自生自灭才是最符合他行事风格的做法。
可是……
一想到这家伙可能会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破地方,陆萧的心里就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的人,就算是一条狗,也轮不到老天来收!
“妈的。”
陆萧低声咒骂了一句,伸出手再次探了探苏林的额头。
依旧烫得吓人。
他那张总是挂着嚣张和暴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于“束手无策”的表情。
他陆萧,从小到大都是被人伺候的主。
什么时候照顾过别人?
更何况,还是一个他名义上的“宠物”。
房间里没有药,也没有水。
这个破杂物间,除了这张硬板床和几个柜子,什么都没有。
陆萧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却干裂起皮的苏林。
那副脆弱的样子,让他觉得格外刺眼。
他烦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像是忍无可忍一般,大步走出了杂物间。
苏林以为他走了。
心里甚至还松了一口气。
和一个喜怒无常的暴君待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对他的精神是巨大的消耗。
然而,没过几分钟。
“砰”的一声,门又被粗暴地踹开了。
陆萧回来了。
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
他走到床边,将塑料袋扔在地上。
里面是几盒退烧药、一瓶矿泉水,还有一个……包装粗糙的面包。
“起来,把药吃了。”
陆萧的语气像是命令,没有半点温柔可言。
苏林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浑身使不上一丝力气,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软了下去。
“废物。”
陆萧骂了一句。他脸上虽然还是那副嫌恶的表情,但却伸出手,有些笨拙地将苏林从床上扶了起来,让他靠在墙上。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苏林能清晰地闻到陆萧身上那股炙热、充满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