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您忍着点,我这人手笨,劲儿大使惯了。”赵东来咧着嘴笑,手上却又加了一分力。
就在这时,何雨庭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大爷,您这把年纪了,身子骨要紧。以后可别在院里乱躺了,这地上凉,容易着凉。再说了,您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您那三个当了上门女婿的儿子,怕是连个回来给您披麻戴孝的人都凑不齐吧?”
这话,说得又毒又狠。
直接把阎埠贵心里最痛的伤疤,血淋淋地揭了出来。
阎埠贵的脸,“刷”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来还想挣扎着说点什么,可被何雨庭这话一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院里的邻居们,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何副厂长这话,可真够损的!”
“可不是嘛,专往阎老抠心窝子上捅!”
“这叫自作自受,想讹人,也不看看讹的是谁!”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赵东来半提半架地把阎埠贵“送”回了家,往床上一扔,拍了拍手,转身就走了。
阎埠贵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上下哪都疼,但最疼的,还是那张丢尽了的老脸。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三大妈看着他,也是唉声叹气:“我早就跟你说,别去惹何家,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你懂个屁!”阎埠贵气急败坏地吼道,“我就是不服!他何雨庭凭什么!他就是个为富不仁的白眼狼!”
碰瓷不成,反被羞辱,阎埠贵不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对何雨庭恨之入骨。
他躺在床上,越想越气,开始琢磨着怎么报复回来。
硬的肯定不行,他没那个胆子。
于是,他又动起了他那“文化人”的脑筋。
从第二天开始,阎埠贵就在院子里,四处散播何雨庭的坏话。
见着张大妈,他就说:“哎,何副厂长家又吃肉了,那肉香的,可惜啊,人心不古,有的人富了,就忘了本了。”
碰见李大爷,他又说:“现在的年轻人啊,了不得,当了官,就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了,为富不仁啊!”
他还添油加醋地把自己“摔倒”,何雨庭见死不救,还出言讽刺的事情,编造成一个感人肺腑的悲情故事,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新贵欺压的孤苦老人。
几天下来,院里关于何雨庭“为富不仁”、“忘恩负义”的闲话,就传得沸沸扬扬。
虽然没人敢当着何雨庭的面说,但背地里的指指点点,却多了起来。
何雨庭对院里的这些风言风语,早有耳闻。
他手下的赵东来,早就把阎埠贵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他。
“厂长,那个阎老抠,最近在院里到处说您坏话,要不要我找个机会,教训教训他?”赵东来请示道。
“教训他?”何雨庭摇了摇头,“跟这种人动手,脏了我的手。”
对付阎埠贵这种自诩为“文化人”,最爱惜脸面的人,用拳头是最低级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