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庭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军方那边,我去协调。你们只管,按照最科学、最合理的方案来设计。”
果然,第二天,当何雨庭将选址方案,通过秘密渠道,告知军方时。
那位少校,并没有公开表示反对。
他只是,派人重新来厂里,在丙-7仓库周围,划出了一片,大约五十米半径的,绝对禁入范围,用红色的油漆和警示牌,标注得清清楚楚。
并且,对外宣称,该区域,因为在之前的检查中,发现了“化学品泄漏”的风险,需要进行长期的封存和观察。
其余的区域,则可以正常进行勘测和施工。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也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何雨庭看着那片被隔离开来的区域,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什么“化学品泄漏”,这分明,就是军方为那条即将上钩的大鱼,准备好的,一个巨大的,口袋阵。
而扩建工程的开工,就是吹响,收网行动的号角。
。。。。。。。。。。
扩建的消息,很快,就在全厂传开了。
整个轧钢厂,都沸腾了。
工人们,兴奋地讨论着,新车间能带来多少新的工作岗位,自己的工资,是不是又能往上涨一涨。
而干部们,则把目光,盯在了那些,即将新增的科室和车间管理职务上。
一时间,何雨庭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今天,是这个车间主任,提着两瓶好酒,说是来“汇报思想”。
明天,是那个科室的副科长,揣着几张紧俏的工业券,说是来“请教工作”。
甚至,连厂长李卫国,都拐弯抹角地,向他暗示,自己的小舅子,在技术科干得不错,是不是可以,在新车间的筹备组里,安排一个好位置。
对于这些,或明或暗的请托和钻营。
何雨庭的处理方式,简单而粗暴。
礼物,一概不收,当场退回。
谁敢送,他就当着谁的面,把礼物扔进垃圾桶,然后,让赵东来,把这个人的名字,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
对于那些来说情的,他更是毫不客气。
“想进新车间?可以。”
“想当干部?也行。”
“我这里,不看来头,不看关系,只看一样东西——本事。”
在一次全厂的干部大会上,何雨庭当众宣布。
“新车间所有的管理人员、技术骨干,从班组长到车间主任,一律,实行公开考核,择优录取!”
“考核分两部分,笔试,考专业知识和管理能力。面试,考现场解决问题的能力。”
“我把话放在这里,不管你是谁的亲戚,谁的关系。考核过不了,谁也别想,踏进新车间的大门!”
“反之,哪怕你只是一个,最普通的一线工人。只要你有真才实学,能通过考核,我何雨庭,就敢破格提拔,让你当班长,当主任!”
这番话,在全厂,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原本以为,可以靠着关系,在新项目里捞一笔的干部们,都傻眼了。
而那些,有技术,有能力,却苦于没有门路的一线工人和技术员们,则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个个摩拳擦掌,激动不已。
经此一役,何雨庭“公平公正,唯才是举”的名声,彻底在厂里树立了起来。
虽然,他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