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不好过的当属冯博文了,这几天他对着陆景阳的冷脸,过得战战兢兢的。
于峰与几位副将虽然没被陆景阳迁怒,却也绷着皮。
“老于,头儿这些天是怎么了?”几位副将忍不住问于峰。
于峰是陆景阳的亲卫,最了解陆景阳的事。
“我怎么知道?”
其实于峰多少猜到自家头儿应该是跟嫂夫人吵架了,但作为头儿的亲卫,他是不可能将头儿的事泄露出去的,就算是亲近的兄弟也不例外。
梁州府
云竹让人将几大袋医治风寒的药送进府衙后院,对正在看邸报的温砚之道:“义兄,我明日就要离开梁州府了,这些药都是治风寒的,给城外流民留着备用。看这天气,应该马上就要下雪了,安置流民的屋子得加快速度建好;还有种青菜的暖棚,里面的温度一定要控制好……”
云竹一一交代着需要注意的事,过了好一会才发现温砚之一直没接话,还用一副古怪的神色看着自己。
云竹神色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义兄,我脸上有东西?”
温砚之想问什么,又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都是一家人,义兄有事直说便是。”云竹以为温砚之有事要自己帮忙,端起手边姜茶喝了一口,感觉胃里暖和了许多,又喝了一口。
温砚之将邸报递到她面前,云竹随意一扫,下一秒被口中的姜茶呛得直咳嗽。
“夫人,您没事吧?”时一自责道,“是不是姜放多,太辣了?”
这姜茶是时一给云竹泡的。
云竹摆了摆手,等止住咳嗽后,她拿起邸报又看了一遍。
陆景阳真是疯了!
他竟然在所有邸报中说自己在战场上伤了根本,以后无法再有子嗣!
“阿竹,这邸报上写的……是真的?”温砚之低声问道。
云竹尴尬得都快脚趾抠地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温砚之这话。
“邸报上写的是他自己的声明。”温砚之忧心忡忡道。
不管陆景阳这份声明是真是假,可声明既然已出,陆景阳不行的事就已经盖棺定论了!
这份声明一出,接下来的路会变得难走许多。
云竹知道温砚之在担心什么,说道:“义兄,我会找陆景阳谈谈。”
云竹拿着邸报一回房就进了空间,果然看到陆景阳在等着自己了。
“满满,”陆景阳看到她手里拿着邸报,咧着嘴上前,“这份声明肯定能杜绝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你以后也别总想着带女儿离开我了。”
云竹没好气道:“你杜绝的何止是那些女人,还有那些本想跟随你的人!”
这份声明一出,不止百姓,就怕军心也跟着动摇。
“陆景阳,你从来就不是冲动的人,怎么会干这种蠢事?!”云竹皱眉看着他。
陆景阳脸上的笑僵住了,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极为复杂:“满满,我们是夫妻,你一定要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跟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