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吕雅容的丈夫刘成见妻子竟对自己母亲不敬,也绷着脸开口:“吕氏,我娘和安儿哪里说错了?我们可是从京城来的,你以前可是给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当夫子的,现在来到这个小村子,他们不该敬着我们,捧着我们吗?”
听到这话,吕雅容真是又惊又气,可她又不敢忤逆婆婆,更不敢反驳自己丈夫,只能流着泪说道:“娘,夫君,我在京城的时候虽说名气大,可束修根本不够全家花销,现在来了这里,我们的压力会小很多。”
云夫人说了会负责他们全家人的日常生活,她的压力会小很多。
而且在京城,她在那些达官贵人眼里,连蝼蚁都比不上。
可刚才陆城主和云夫人对她们几位夫子,分明很是敬重,她觉得这就够了!
刘楚悦见自己母亲哭了,忙上前挽住自己母亲,对刘老夫人和刘成道:“阿奶,爹,娘娘一个人养着我们一大家子也够辛苦的了,你们就别说娘亲了。”
吕雅容心中感动。
还是闺女贴心。
刘老夫人狠狠瞪了吕雅容一眼,对屋里两个丫鬟怒斥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滚去做饭,想饿死我们啊!”
两个丫鬟急忙进了厨房,门口刚想进来禀报的两位马夫听到屋里动静,怕被刘老夫人的怒气波及,又悄悄退回马棚那边。
与刘家这边吵闹不同的是,范家那边,范父范母带着下人跟着女儿范芸,也就是前来教依依书画的范夫子,将书籍字画搬进屋。
范夫子范芸亲自归整这些书籍字画,独子范书铭在旁边帮忙。
范芸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儿子,心疼道:“子箴,你身子不好,又一路奔波,先下去歇着吧。”
范芸的父母年轻时做点小生意,家有薄产,范父范母子嗣艰难,只生了范芸这么一个女儿,精心培养长大,后给她招了婿。
只是范芸刚生下儿子,丈夫就因病去世,而儿子范书铭也遗传了他父亲的体弱多病。
范书铭虚弱地笑了笑:“娘,我没事。这屋子很暖和,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你们都歇着。”范母将熬好的肉粥端上桌,“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范父感叹道:“陆城主和云夫人真是周到,每间房里都置办了新被褥,厨房里也放了米面粮油和肉,够我们一大家子吃上个把月的了。”
范父范母身体好,家中还有几个下人帮忙,很快就将带来的东西归置好,一家子用起了午饭。
而罗念双那边,分到了最小的楼房。
小归小,也是二层楼房。
她对这房子虽好奇,却也没有急着参观,而是将院子里积雪扫好,再归置带来的书籍衣物。
云竹听到孙志海让人打探到的消息,说道:“让大河安排两个人每天将几位夫子的院子和门前积雪打扫干净。”
他们有清理积雪的工具,很省事。
一旁的杨氏听孙志海提到刘家的事,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位吕夫子婆家这些人,听起来怎么不像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