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父范母则留在厚土村陪伴范书铭。
依依独自策马骑行,来到走在前面的父亲旁边,好奇问道:“爹爹,不是说等开春再去寒江府的吗?”
这时候江面结了冰,恐怕马车无法通过。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去看看寒江府的冬日是怎么样的,过年前再回村。”陆景阳没有将他们夫妻故意躲曹承平等人的事告诉自家女儿。
女儿轻松的日子也没几年了,现在就不给她增加烦恼了。
能出去玩,依依自然是高兴的,她朝马车方向看了眼,问:“爹爹,阿娘还没睡醒吗?”
出门的时候阿娘睡得正香,是被爹爹抱上马车的,这会都快中午了,阿娘怎么还没醒?
陆景阳轻咳一声:“你阿娘昨夜睡得晚。”
说到这,他忽地想起自家媳妇凌晨睡着前嘀咕的事,忙问:“依依,你阿娘说你昨晚吃那么多辣,今天喉咙有没有不舒服?”
“爹爹,您忘了我师父是谁了?”依依调皮地眨了眨眼,“我昨晚怕今天会喉咙痛,吃完晚饭就和贺姐姐,还有小槿姐姐各自喝了一大碗凉茶。”
“我闺女就是聪明!”陆景阳伸长手臂,揉了揉女儿脑袋。
马车内,云竹也醒了过来。
她一看时间,都中午了,忙推开车门喊了时一过来:“时一,大家伙用午饭没有?”
“没,城主说等您醒来再歇脚做饭。”时一回道。
云竹立马让队伍停止前行,停下来做饭。
他们一行人还好,这次罗念双和范芸两位夫子都跟着,总不能让她们啃硬梆梆的饼子。
云竹孙志海和时一把马车上的两个炉子拿下来,直接煮了一大锅鸡汤,另一锅热从家里带出来的肉包子和两个昨晚剩下的卤菜。
“中午先委屈两位夫子,等晚上到客栈了再吃顿好的。”云竹说道。
罗念双笑了笑:“有鸡汤,有肉包,还有卤菜,够丰盛了。”
范芸也点头赞同。
这皑皑白雪映着炉火,汤中倒影着天地,一饮一啄间,竟不知是雪景入了席,还是席间人入了画。
云竹看出范芸来了兴趣,从马车内取出一坛糯米酒:“天气冷,不如温壶酒给两位夫子暖暖身子?”
“那敢情好!”范芸双眼一亮,立马应道。
范芸酒量不是很好,只喝了三杯就是有些晕乎乎的,她忙起身:“云夫人,我带丫鬟在附近转转,醒醒酒。”
云竹没反对:“范夫子别走远了。”
这周边都是空旷之地,一览无遗,也不怕范芸走丢。
陆景阳盛了碗鸡汤递到云竹面前,低声道:“这鸡汤我加了黄酒和姜片多熬了一会,你多喝点,很补身子的。”
听出他话中有话,云竹暗暗白了他一眼,接过鸡汤刚喝了一口,忽地听到贺兰朵大喊:“不好,范夫子和她丫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