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夫人可是连时疫都能治的神医,连她对城主所中之毒都束手无策,那位李郎中的医术难道比云夫人还高不成?
罗念双轻轻一叹:“术有专攻,说不定李郎中有办法呢?”
第二天一早,孙志海将“昏迷”的陆景阳背上马车,快速离开小镇。
小镇大街上,来来往往都是采办年货的百姓。
人群中,一个长相不起眼的妇人见几辆马车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身进入街尾小巷,七拐八拐地进了一小院子里。
云竹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回厚土村,村里的乡亲得知陆景阳昏迷不醒,举村出来将人迎了进去。
杨氏自从收到消息后就一直哭,这会眼睛肿得跟核桃一般,见孙志海将人背下马车,哑着声问道:“还是没醒吗?”
云竹面露哀戚地点了点头。
众人一看云竹这神情,便猜到陆景阳的情况不太好,脸上难免都带出了几分悲恸。
“景阳都不管七城的事了,哪个杀千万的还要冲他下死手?”杨氏掩嘴哭了起来。
村里不少妇人也跟着抹起眼泪来。
陆轩等人眼眶也红了。
程守信也面带悲切,哽咽开口:“下着雪呢,景阳还没醒,先进村吧。”
进了村,云竹将程守信和村里三大姓氏的族老都请到家中。
“依依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乡亲们帮得上的肯定不会推辞!”程守信几人以为云竹将他们请来,是为商议陆景阳的后事。
云竹笑了:“村长,几位族老,是景阳让你们过来的。”
程守信几人愣了愣,却没有惊喜,反而更加悲痛:“景阳醒了?”
景阳是回光返照了?
怪不得依依娘会把他们都请了过来。
这时,已经换过一身干净衣服的陆景阳从屋里走了出来。
吱——
程守信几人倏地起身,将椅子都绊倒了。
“景……景阳?”程守信双眼连眨都不敢眨地盯着陆景阳,见他一步步走到椅子前坐下,脸上气色跟以前无异,这才又惊又喜道:“你身上的毒解了?”
陆景阳起身向几人赔礼:“欺瞒村长和各位,实属无奈之举,景阳在此向各位赔个不是!”
陆氏族长陆冬生上前拍了拍陆景阳手臂,又拍了拍他胸口,喜极而泣道:“真没事,真没事……”
另两位族老也红着眼眶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陆景阳将自己遇刺中毒的经过跟程守信几人一说,连同旁听的陆景海和杨氏都倒抽了口冷气。
“是朝廷那边的人吗?”程守信问。
“八九不离十!”
“所以你假装昏迷不醒,是为了让朝廷那边放松警惕,你是……准备反击?”程守信有些胆颤心惊地问道。
不过转而一想,他们与朝廷早就撕破了脸,势不两立了,这会担心也迟了,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今日请村长和几位族老过来,是有要事相商。”
陆景阳将自己的打算跟几人一说,程守信立马应下:“景阳,乡亲们都听你安排!”
从陆家出来后,程守信立马召集全村村民到大堂开会:“景阳出了事,马上又要过年,乡亲们今明两日外出采买年货,后日起紧闭村门,所有人不得再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