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在麻醉的作用下双眸紧闭,并未有任何回答。
阮峤的目光落在那不正常高耸着的腹部上,表情越发满意,放轻柔了声音说道:“没关系,只要你乖乖配合,以后也还是我得意的作品。”
旁边另一张担架床上躺着同样被伪装成病人的游鲛。
他同样闭着眼睛,呼吸平缓,似乎在沉睡中。
阮峤的目光扫过他时,眼底却带着深思,与其说与F4交好就能得到他们的鼎力相助,那个游念是雌性扮成了雄性,成功控制了他们。
这世间情感皆是虚情假意,唯有利益才最真实。
如此一来,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亲人”却能让游鲛这个冷血冷情的怪物,不惜以身犯险,拼死相救的原因也就很好解释了。
直升机发出轰隆隆的响声,缓缓调转方向,飞往星港。
这趟病人转运,早在半个月前就敲定好了各种流程,离开的手续也早已全部打通。
停在星港里的星船只等他们的直升飞机到就可以出发了。
阮峤坐在机舱里,高度早已超过了周围的高楼,角度恰好将城市中赫利星精神力医院里发生的事情收入眼底。
他忍不住运用精神力增强视线,隔着遥远的距离,将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道被四位顶级雄性簇拥的略显纤细的身影上。
“游念……念念……你会是我一直在苦苦寻找的……”
“神明吗?”
“神明”二字被阮峤念得缱绻又缠绵,嘴角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笑容。
“先别着急走,让我想想……”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确定我的猜测。”
“十几年了,她好不容易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就这么错过,我还有几个十几年……”
“……啊?”直升机的驾驶员纳闷地回头,疑惑地看着这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医生,不确定地问,“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还走不走了?”
阮峤对此置若罔闻。
虽然他一直看起来很冷静,但疯狂和贪婪才是他的性格底色。
如果不是贪婪,他不会想要掌控一个还没有成长起来的神明;如果不是贪婪,他也不会想要制造更多的神明。
当这种可能性对他来说触手可及时,疯狂和贪婪便压过了冷静。
担架床上的一道呼吸骤然变沉。
几乎是同时,一如既往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周礼拉开直升机的舱门,淡淡开口。
“想死自己去。”
“我会以你学生的身份接任你在七人议事团里的首席地位。”
狂风从舱门中呼啸灌入,宛若一个接一个的巴掌扇在阮峤脸上,直接把他打懵了。
“你可真是……我的……好学生啊。”他顶着狂风,皮笑肉不笑。
周礼:“谢谢夸奖。”
她不再理会发癫的阮峤,转头看向表情一言难尽的直升机驾驶员,礼貌地点了点头。
“走吧。”
“走什么走?给我留下!”一声大喝骤然响起,穿透呼啸的狂风响彻在他们耳边。
阮峤骤然一惊,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眼瞳骤缩。
那是一只体型足有半个直升机那么大的金翅大鹏,它以俯冲的姿势迅速接近直升机,兽瞳中满是凶戾。
……
“这是障眼法,他不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