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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 高小凤一出手连钟纪都忍不住想下单（第1页）

钟小爱靠在床头，把苏晨那番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越嚼越觉得这事不是她一个纪委干部能兜得住的。反贪反腐她在行，查账本、理线索、跟涉案人员斗智斗勇，这些都是她的专业领域。可苏晨说的那些东西数据存储、服务器架设、网络主权、电子信息战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纪委的职权范围。那是国安和网信办该操心的事，她最多也就是帮忙整理一份材料，递到上面领导的案头，剩下的就看领导们怎么定夺了。

“阿晨，我只能帮你整理一下，交给领导们看看，具体该怎么处理，我做不了主。”钟小爱有点歉意地看着苏晨，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想帮你更多但实在力有不逮”的无奈。她其实还可以找父亲钟正国帮忙，以钟正国现在的层级，说一句话的分量比她递十份材料都管用。但为这点事就去找父亲，实在有点不太好。一来钟正国现在的位置太敏感，每动一下都有人盯着，二来这种事属于国家战略层面的考量，不是靠私人关系能推动的。她得权衡。

“我明白的小爱姐。”苏晨笑着摆了摆手，一副“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的坦然模样，“我找你，也就是想你了，顺便跟你说说这事。不然你不会真以为我那么喜欢举报吧？我只是喜欢实名制罢了。”

钟小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实名制”三个字在他嘴里是什么意思。她脸一红，抬手在他胳膊上轻拍了一下，嗔道：“讨厌！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油嘴滑舌的？之前可没见你这样啊。”

“哈哈，我是不是油嘴滑舌的，小爱姐又不是没尝过……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苏晨见钟小爱的眼神已经带着杀气瞄向了枕头，赶紧举起双手投降，话锋一转，“昨天国外那边的婚纱公司打电话给我，说你的婚纱已经做好了，过几天大概就能邮寄回国内。”

“真的？好看吗？！”钟小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半截，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也顾不上拽。婚纱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杀伤力不亚于苏晨刚才讲的那一堆国家安全。别看她平时在单位里是雷厉风行的钟纪，可骨子里终究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即将穿上婚纱的女人。那件婚纱是苏晨亲手设计的，找欧洲百年老店订做的，从选料到打版到缝制，前前后后花了快两个月。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成品了。

“肯定是好看的。”苏晨靠在床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拖长了尾音的感慨，“只可惜我买的婚纱，穿上的姑娘却是别人的新娘子。”

钟小爱看着他那副长吁短叹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她太了解苏晨了，这人表面上是在自怨自艾，实际上是在跟她讨价还价。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她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行了！我还不明白你那点小心思。”钟小爱哼哼了一声，用一种“你别装了”的表情看着他，“放心，订婚宴那天晚上，不会让你失望的。”

“真的？”苏晨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亮度跟刚才讨论国家安全时的严肃完全是两个极端。

“那是！”钟小爱扬起下巴，一脸“本姑娘说到做到”的傲娇。她其实心里也有点觉得对不住苏晨。明明喜欢的人是苏晨，却要嫁给侯良平。哪怕只是假结婚，可外界不知道啊。亲戚朋友会来，同事领导会来，媒体记者说不定也会来。所有人都会看到钟小爱穿着婚纱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苏晨嘴上说无所谓，心里能好受才怪。所以为了弥补他，钟小爱这段时间也是下了血本。她托人从日本那边弄来了不少影碟，晚上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偷偷摸摸地看，一边看一边记笔记，学习里面的技巧。她这辈子从来没为哪个男人这么费过心思，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像自己了。但一想到订婚宴那天晚上，苏晨看到她的“学习成果”时会是什么表情，她就觉得值了。

苏晨此刻还不知道，有一份大礼包在半个月后等着自己。他只是瞧着钟小爱那副傲娇又心虚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期待起来。

从钟小爱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苏晨开车穿过大半个燕京城，从城西一路开到东边，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楼下。这栋楼不高，只有六层，外墙刷着米白色的涂料，在一排灰扑扑的居民楼中间显得还算体面。楼门口挂着一块不大的木牌，上面用鎏金字体刻着四个字琴凤汉服。

琴凤汉服公司，是苏晨为高小凤成立的。原本名字叫凤鸣汉服公司，凤鸣取自《诗经》里的“凤凰鸣矣，于彼高冈”，寓意美好，也契合汉服的古韵。但高小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高小凤，非要加入这家公司。苏晨想起高小琴这个人，在原来的剧情里，为人处世和经商头脑都很不错，是个做生意的料子。既然她有兴趣，苏晨也就答应了，让她从助理开始学起。当然，这也只是放假或者休息的时候来公司帮忙，明年姐妹俩就要高考了，学业还是第一位的。大学比高中时间上更宽裕，姐妹俩天资聪慧，分出一部分心思放在公司上，也不会太耽误学业。于是公司名字从凤鸣改成了琴凤，凤鸣公司也没有注销，而是重新注册了一家琴赋公司。本来是想叫琴瑟的，两家公司凑在一起就是琴瑟凤鸣，多雅。可“琴瑟”这名字的谐音实在不太好听，念快了跟“情色”似的，苏晨听了直摇头，最后改成了琴赋。琴赋取自三国时期曹魏文学家嵇康写的一篇赋，此赋开篇即描写乐器所生的环境，叙述椅梧生于崇山峻岭，吸取了天地纯一之气及日月精华。在《琴赋》首段，即以写地之胜来烘托出椅梧的珍贵，进而写出了琴的珍贵。而高小琴名字之中带有一个“琴”字，也完美诠释了高小琴本人的珍贵。姐妹俩都是好学之人，前者“凤鸣”倒也好理解，后者“琴赋”就不太清楚了，还是在网上搜索才知道含义。这也让高小琴感动坏了，觉得苏晨连她名字里的一个字都这么用心。

写字楼三楼的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放大的汉服设计手稿，角落里摆着一个人台模型，上面披着一件还没完工的样衣。高小琴坐在苏晨边上，今天的她穿得很成熟，一身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装，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好几岁，多了几分知性成熟的味道，少了四分少女的青涩。她坐姿端正，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苏晨之前交代的事项，手里还攥着一支笔，一副“我是来上班不是来玩”的认真架势。

坐在对面的高小凤，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她没有穿西装，也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但身上那件衣服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变了个味道。那是一套她亲手设计改良的新式汉服，不是那种唱大戏的风格，更偏向日常生活的穿着。上身是一件复古斜襟的白色上衣，领口交叠，衣料是棉麻混纺的，摸上去柔软而有筋骨。下身是一条绿色刺绣半身裙，裙摆上用丝线绣着几枝细细的兰草，从腰侧一直蔓延到膝盖上方，走动的时候若隐若现，像是从裙子里长出来的一样。整体看上去，有那么点古代丫鬟装的感觉，但细细品味，又比那种戏服精致得多，也更符合当代人的审美。最关键的，是它能穿出门。穿这套衣服走在街上，不会被人当成唱戏的或者cosplay的，顶多就是多看两眼，觉得这姑娘穿衣风格挺特别。高小凤站起来转了一圈，裙摆轻轻荡开，像一朵被风吹开的碧色荷花。

“阿晨哥，你看看，这是我们新设计的秋冬季新款方案。”高小凤拿起事先准备好的一沓文件，递到苏晨面前，手指在纸页边缘紧张地捏了捏。她虽然对自己的设计有信心，但毕竟这是第一次正式拿出来给苏晨看，心里还是打鼓。

苏晨接过来，一页一页翻过去。方案做得很细，从款式设计到面料选择，从色彩搭配到刺绣纹样，每一款都附了手绘效果图和面料小样，旁边还标注了预计成本和市场定位。他一页一页翻着，越翻越觉得这丫头比自己想象的要靠谱得多。方案里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噱头，每一款设计都紧紧围绕着一个核心理念能穿出门。这一点太重要了。后世很多汉服品牌做不起来，不是因为设计不好看，而是因为设计得好看却没法穿。你穿一套广袖流仙裙去坐地铁试试？裙摆往扶手电梯里一卷，人直接给你拽回去。你穿一套曲裾去公司上班试试？同事看你的眼神能让你恨不得钻地缝。大多数人心里是喜欢汉服风格的，但不敢穿出门。原因很简单文化不够自信。满大街都是西装牛仔裤、T恤衬衫，你突然穿一身汉服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但那些目光里有多少是欣赏，有多少是“这人是不是有病”，你自己都分不清。只有那些喜欢cosplay的人才会经常穿出门，因为他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可普通人做不到。

“设计得不错。”苏晨把方案合上，搁在桌面上，看着高小凤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认真看了而且我很满意”的肯定。他想起自己给高小凤的建议设计新式汉服，首要原则就是要能让大众放心大胆地穿出门。就好比后世那些卖得好的新中式服装，一件普通的T恤，上面绣了龙凤纹样，冠以新式汉服的名头，在网上卖疯了。为什么？因为能穿出门。穿出去不会被人当异类，顶多觉得有点俗气，又是龙又是凤的。但这个“俗气”，恰恰是市场最需要的。太高雅的玩意儿，曲高和寡，撑不起一个产业。能卖出去的设计，才是好设计。

“真的吗？”高小凤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珍珠，“阿晨哥你真的觉得可以？”

“真的。”苏晨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方案上的一款斜襟长衫，“这件可以试试做一版亲子装，妈妈和女儿穿同款，一大一小，出门回头率绝对高。还有这套半身裙，可以出几个配色，让顾客自己搭配。你记住，汉服这个东西，不是让我们穿回古代，是让我们把古代的好东西，穿到现代来。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就不愁没人买单。”

高小凤用力地点了点头，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下来。高小琴在旁边凑过来看，凑着凑着整个人都快贴到苏晨肩膀上了，被苏晨用签字笔的笔帽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才笑着缩回去。三人在会议室里又聊了好一会儿，从面料供应链聊到电商销售渠道，从品牌定位聊到第一季的产品线规划。高小琴在旁边不时插几句，虽然有些想法还稚嫩，但她那种天生的商业嗅觉已经初见端倪。苏晨看着姐妹俩一个设计一个运营的组合，心里暗暗盘算着，这家公司别的不说，起码现金流应该能养活自己。至于能不能做大，那就要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他在后面撑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