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吹灭多余的蜡烛,只留了一盏小灯。
季明寒推开窗,打了个呼哨。
一道黑影从院墙上落下来,是当值的暗卫。
季明寒把密信交到他手上。
“用最快的信鸽,今夜出去。”
暗卫接过信,一闪就没了影子。
盛玉华关上窗户,打了个哈欠。
季明寒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薄毯子,给她披在肩上,手顺势在她肩头捏了两下。
“困了就去睡。”
盛玉华摇头。
“再坐会儿,我把后面的事理一理。”
季明寒也不催她,搬了把椅子挨着她坐下。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各自翻着手里的东西,偶尔说两句话,有时候又安静好一阵。
烛火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
京城,御书房。
太子豆豆已经坐在龙椅上批奏折了,天刚蒙蒙亮。
五岁的孩子,个头还没书案高,椅子上垫了三层软垫才够的着。
但他坐在那儿,腰板挺的笔直,握笔的姿势一丝不苟。
值班太监端了碗热粥过来。
“殿下,该用早膳了。”
豆豆头也没抬。
“放着。”
太监把粥搁在桌角,悄悄退了下去。
这位小太子的脾气,宫里人都摸透了他干活的时候别打扰,打扰了会挨训。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窗台上传来扑棱的声响。
一只灰色的信鸽落在窗沿。
豆豆抬起头,看见鸽子腿上绑着铜管,眼里闪过一丝光。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伸手把鸽子捞了进来,指尖熟稔解下铜管,倒出里面裹着的薄绢。
先验过火漆上的专属暗纹,他确认这是父皇来的信。
豆豆展开薄绢,一字一字看完。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信看了两遍。
然后他把薄绢折好,走到书案旁边的小铜盆前,划了根火折子,把信扔进去。
火苗窜起来,薄绢烧成灰烬。
豆豆回到龙椅上坐好,端起那碗放温的粥喝了一口,搁下碗,他开口了。
“来人。”
门外守着的暗卫无声现身。
豆豆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