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道细密如发丝的黑色魔煞根须,自魔种内部疯狂蔓延生长,如同无数根生满倒刺的毒藤,蛮横地刺穿了子宫内膜,顺着血脉与脊髓神经,死死地缠绕、寄生在了洛清微的周身神经脉络之上。
咚。咚。咚。
微弱却极其清晰的心跳声,自仙子的小腹深处骤然响起。
魔胎扎根,生机相连。
一股极其霸道、充满侵略性的催情信息素,自魔胎根须顺着脊髓神经直冲洛清微的大脑识海。
在这一瞬间,仙子的神智中被强行植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母体依赖与沉沦感,仿佛腹中这个正在吞噬她生机的魔物,是她生命中最不可割舍的至宝。
腹中魔胎在跳动。
小腹被灌满魔精,沉甸甸地鼓胀着,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温热。
洛清微失神地望着头顶漆黑潮湿的穹顶,美眸中倒映着摇曳的残火。
恍惚间,眼前的死牢石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三千丈无涯峰上的漫天飞雪与皎洁月华。
那是一百年前的某个中秋之夜。
后山悬崖边,一树古梨开得如霜似雪。
白衣胜雪的裴凌尘站在树下,手中握着名震天下的照夜神剑,剑光如练。
当他收剑回鞘,转过身看向她时,眸中没有半点天下第一剑修的冷冽,唯有化不开的万般柔情。
他轻轻走上前来,伸出温热的手掌,替她拂去发梢上的落花,微笑着将她拥入怀中。
“清微。”
夫君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温润如玉。
“待到荡平九幽妖魔,你我便辞去这代掌门与剑尊之位,在这无涯峰顶结庐而居。届时,你我生一男一女,教他们习剑、读书,看遍这人间春花秋月,一生一世,白头偕老,可好?”
那时的她,羞红了脸颊,将头深深埋在夫君宽阔温暖的胸膛里,轻声呢喃:
“好……清微一生一世,只做凌尘一人的妻子,为你生儿育女……”
生儿育女。
一生一世。
那是她苦修三千年中,最美、最纯净的一场幻梦。
然而……
现实的残酷,却在这一刻化作了万千柄淬毒的钢刀,狠狠扎进了她千疮百孔的心房。
她没有为夫君生儿育女。
如今,她的仙元被抽干,她的道基被碾碎,她那口至纯至圣的子宫,被她昔日悉心教导的逆徒粗暴破开,灌满了肮脏腥臭的魔煞浓精,更被强行种下了一颗吞噬生机的九幽魔胎。
甚至在不久的将来,她还要挺着这个逆徒的孽种大肚,在夫君面前摇尾乞怜、受尽凌辱。
誓言犹在耳畔,身躯已陷泥潭。
巨大的绝望与心神反差,化作了一股毁灭性的狂澜,生生震碎了洛清微最后的神智防线。
噗。
洛清微猛地仰起雪白的玉颈,张口喷出一大团殷红滚烫的心头热血,猩红的血雾洒落在她苍白的胸脯与满是污泥的石板上。
仙子的娇躯猛烈抽搐了几下,随后美眸一黑,彻底陷入了深不见底的重度昏迷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冰冷刺骨的死牢阴风,将洛清微从黑暗的深渊中唤醒。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发现自己依旧赤裸着残破的身躯,仰躺在冰冷泥泞的石榻上。
小腹处沉甸甸的,那一颗扎根在子宫深处的魔胎正在以微弱却坚定的节奏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在缓慢地抽取着她体内的精血,同时散发出一缕缕温热酥麻的魔气,侵蚀着她脆弱的神经。
沈修然早已穿戴整齐,一身黑金龙蟒魔袍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刚刚苏醒的洛清微,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如毒蛇般阴鸷算计的光芒。
“醒了,师娘。”
沈修然的声音在空旷的死牢中回荡,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魔音惑心之力。
洛清微没有说话,只是麻木空洞地看着他,眸中再无半点波澜,宛若一潭死水。
“师娘是不是在想,如今魔胎已成,你活着唯一的意义,就是沦为本座孕育第二元神的器皿,生不如死?”
沈修然缓缓踱步上前,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本座知道,师娘不怕死,师娘一心只求个解脱。既然如此,本座不妨与师娘做一笔交易。”
“交易……”洛清微干裂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