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然饶有余裕的看着他。
“师尊大人,看清了么?她做的每一件事,受的每一份屈辱,都是为了让你能够活下去,而你愚蠢的行为已经将她的所有努力彻底践踏…”
狂烈的愤怒和不能守护的无尽自责像一阵风暴席卷过裴凌尘的识海,丹田内好不容易恢复的纯阳真气如怒海狂涛一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哇!”的一声,裴凌尘呕出一口鲜血,他怒目瞪视着沈修然,手中照夜剑激烈铮鸣、颤抖像是在回应主人内心狂暴的情绪波动。
那一柄曾横压人界万载的神剑照夜,在剧烈颤抖的手中,出现了致命至极的零点一息破绽!
“雕虫……小技……影响不了我的剑心!受死!!”
裴凌尘死死咬碎钢牙,强行提振心脉间最后一缕溃散的本源剑气,试图压下识海动荡,长剑悍然向前递出!
然而。
在绝巅交锋中,零点一息的心神迟滞,便已是生死天堑。
沈修然面庞上的狞恶在这一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早有所料的嗜血冷笑:
轰!
一股冰冷、枯寂、凌驾于法则之上的恐怖气息自沈修然丹田爆开。天地变色,烈日无光,十里白玉台承受不住魔压寸寸碎裂!
一刹那裴凌尘只感觉自己气海运行受阻,仿佛时间都凝滞了
“九幽灭神印——破!!”
沈修然右臂魔纹遍布,一记凝聚了见隐境全部魔威的巨大掌印,如巍峨山脉从天而降将层层剑气碾压折断,狠狠印在裴凌尘毫无防御的胸膛正中!
咔嚓!
清脆的骨碎声响彻广场。
裴凌尘胸骨塌陷,浩然剑骨寸寸断裂,照夜哀鸣脱手飞出,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百丈,撞碎三座白玉石坊,砸入深坑,砸出一个方圆数丈的焦黑巨坑!
全场数千修士死寂无声。
观战席上,空寂老僧与尸阴翁赵枯两大通圣供奉同时色变、霍然起身!
空寂手中的念珠戛然而断,珠子散落一地浑然不觉;尸阴翁佝偻的身躯剧烈颤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沈修然——两位活了数千载的通圣老怪,竟在沈修然这缕见隐威压之下不由自主生出面对天敌般的战栗!
见隐境——那是人界数千载未曾有人踏足的通天之境。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寒意:从今日起,这魔头在他们面前,已是随时可以碾死他们的存在。
深坑之中,裴凌尘倒地不起,鲜血狂涌。
半空中,那一卷悬浮展开的上古同命血誓卷感应到决斗胜负已分,卷帛之上骤然爆发出万丈刺目的猩红魔芒!
无数道冰冷无情的太古血色神纹如毒蟒般自卷帛中呼啸窜出,带着九天仙使监神司至高无上的天道绝罚神威,狠狠钻入深坑之中裴凌尘的天灵百会与破碎神魂深处,在灵台核心处生生凝结烙印下一枚与洛清微眉心同源的驭奴死契血印!
血誓反制!灵脉尽锁!
禁制落成的刹那,九幽封绝之力如亿万根冰冷钢针般疯狂蔓延至四肢百骸,生生将裴凌尘体内最后一丝燃烧剑骨激发的残存本源真元彻底封死斩断!
气机断绝,脉络枯萎,这位曾傲立人界之巅的天下第一剑圣,从此连一丝一毫的天地灵力都无法再行调动,如烂泥般瘫倒在血泊泥泞之中,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沈修然收敛魔气,踱步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血泊中的败者,语调淡漠:
“师尊。真正的处刑……还在后面呢。”
高台之上,长风呼啸,带着刺鼻的血腥与九幽魔煞的焦灼气味。
沈修然缓缓侧过身,并未多看瘫软在深坑血泊中的裴凌尘一眼。
他微微扬起右手,骨节修长的食指凌空虚点,两道幽暗森冷的魔诀如灵蛇般撕裂长空,径直落在了西侧黑石行刑柱前。
“把那两个女人,给本座带上来。”
沈修然冰冷的声音在数千修士死寂的注视中回荡,宛如阎罗发下的催命法牒。
“沈修然!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放开我师尊!放开我师娘!!”
铜柱之下,顾青灵双目赤红,喉咙早已喊得彻底嘶哑破裂。
眼见师尊被那记灭神魔印生生轰碎胸膛、生死未卜,少女心智早已被狂暴的剧痛与绝望彻底撕裂!
她不顾一切地疯狂运气体内的青虹剑罡,整个人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雌兽,用尽全身气力拼死冲撞着身上的玄铁锁链!
嘎吱!崩!
粗如儿臂的冰冷铁索深深嵌勒进少女白皙柔嫩的手腕与脚踝深处,锋利的铁棱硬生生割裂皮肉,温热猩红的鲜血顺着她修长圆润的小腿涔涔滑落,在冰冷的青石台面上溅开朵朵凄艳刺目的血花!
然而,沈修然不过是冷笑着拂袖一震。
轰!
一股浩瀚无垠的见隐境护体魔威如万丈太古神山般凌空压顶而下!
顾青灵只觉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悲鸣,喉头猛地一甜,一口滚烫的热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被那股狂暴蛮横的威压生生拍倒在地,下颌狠狠撞在坚硬的石阶之上,原本娇俏英气的面庞上满是尘土与血污,任凭她如何拼命挣扎,也再无法挪动分毫。
两名身形高大、面容冷酷的黑甲魔卫踏步上前,粗暴地扯断了捆绑在顾青灵身上的索链,将重伤吐血的少女如拖拽败犬般一路拖到了高台最前方的边缘。
而另外两名魔卫,则快步走向了另一侧的洛清微。
仙子身上的玄铁禁制应声而解。
洛清微那一袭素白的长裙早已被冷汗与泪水浸透,紧紧贴在她那具玲珑浮凸、饱满熟透的无瑕娇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