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字迹果然显现了:林嘉欣,我喜欢你。
江淮初一开始只想留个空笔记本,怕写了字,万一笔记本没到林嘉欣手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他又想偷偷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于是想到这个办法。
一切随缘。
笔迹是正楷,不是他常写的行书。
都说字如其人,林嘉欣确实从这几个字里看出了几分温柔。
她用力咬了下嘴唇,不让眼泪滴落。
呆呆看了几秒,她用橡皮擦掉斜线,把笔记本重新放回抽屉,落锁。
然后拿起保温杯和创可贴装进帆布包,下班回家。
今夜,等电梯的人只有她一人,除了中午那一面,她没再见过江淮初。
楼下大厅,还摆着好几张江淮初的海报,林嘉欣掏出手机,一张张拍下来,终于旁若无人做了她很久之前想做的事。
可惜,她和江淮初在书里共度六年,连张合照都没有。
毕业典礼上他们拍了许多合照,只是照片还没来得及洗出来,她就穿回来了。
造化弄人。
出了公司,林嘉欣接到陆可可的电话,催她早点下班。
“阿欣,你再不回来就只能看到睡美人了,呜呜呜,你是不是忘记家里的糟糠之妻了?”
陆可可在电话那头演上了,林嘉欣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配合道:“没忘,洗香香等我。”
“好嘞。”
电话挂断,林嘉欣收起笑容,拢了拢风衣领口,往公车站走。
秋末冬初,北风似刀,刮的人脸生疼。
停在路边的黑色车子喇叭响了两下,林嘉欣抬眸看去,江淮初从驾驶座下来,手里捧着一大束粉色玫瑰,迈着大步而来。
他脸上的胡渣剃了,清爽干净,身上穿着一件卡其色外套,里面还是中午那身黑色搭配。
三十岁的江淮初,褪去了二十岁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却依旧满心满眼都是她。
江淮初走近,递上花。
这是林嘉欣第一次收到花,根据她刷朋友圈的经验来看,这捧花应该有99朵,每一朵都娇艳欲滴,像是精心挑选过似的。
连同送花人的真心一起献给她。
“林嘉欣,我喜欢你。”
追她,从花,从告白开始。
温柔缱绻,连北风似乎都被打动了,不再呼啸。
林嘉欣站在原地,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仿佛在经历一场十级海啸,狂风巨浪,波涛汹涌。
她没有伸手去接面前的花,江淮初神色淡然,似意料之中,拉着她的胳膊,带她往车的方向走:“外面冷,我先送你回家。”
语调一如既往温柔,林嘉欣在沦陷边缘徘徊,理智暂时占据上风,她抽出手:“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就行。”